角一片锈红色区块,“他们以为自己在围猎卡罗金德,其实是在给白沙一族铺红毯。而我们要做的,是踩断红毯最后一截。”
张怡君盯着地图上被红圈圈出的地下室入口位置,瞳孔微缩:“您打算……抢在白沙前面打开地窖?”
“抢?”陈泽嗤笑一声,拿起遥控器关掉客厅顶灯,只留一盏壁灯投下斜长阴影,“不,我要他们亲手把门推开——然后看着门后的东西,自己吓破胆。”
他踱步到张怡君面前,忽然伸手拨开她额前湿发,露出颈侧一道淡青色旧疤:“你舅舅教过你‘影刺三式’,但没告诉你第三式真正的杀招不在刀尖,在‘引’。就像白沙一族引陶俑,我引他们。仇恨是燃料,可燃料烧尽之前,得先点燃引信。”
张怡君睫毛颤了一下,没躲。
陈泽收回手,从口袋摸出一枚黄铜怀表,表盖弹开,里面没有指针,只有一片浑浊琥珀色树脂,嵌着半粒细如尘埃的黑色晶体:“这是赫尔墨斯计划第一具陶俑的‘神经晶核’碎片。老诺南当年从实验室偷出来的。白沙一族找了二十年,就为了这粒灰。”
他啪地合上表盖,塞进张怡君掌心:“拿着。待会儿进地窖,把它贴在陶俑胸口裂痕处——那里有道暗槽,形状和这表盖完全吻合。晶核会激活陶俑残留意识,播放一段三十七秒的语音。内容是老诺南临死前录的,说他儿子卡罗金德……根本不是亲生的。”
张怡君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发白:“……什么?”
“对。”陈泽转身走向玄关,抓起车钥匙,“老诺南的DNA样本,二十年前就被白沙一族调包过。卡罗金德是他们用基因编辑技术造的‘容器’,专为承载赫尔墨斯计划最终形态‘冥河之种’而生。而冥河之种……”
他拉开房门,晨光泼进走廊,照亮他半边侧脸,声音却沉得像冻土下的岩浆:
“就寄生在他脊椎第三节骨髓里。”
张怡君站在原地,浴袍带子滑落一截也未察觉。她盯着掌中冰凉的怀表,仿佛攥着一颗即将引爆的微型太阳。
门外,杰克已发动引擎,低沉轰鸣顺着走廊爬升。
陈泽没回头,只抛来一句:“别愣着。你要是真想报仇,现在就得学会——怎么让仇人的血,比你的刀更快一步沸腾。”
十分钟后,黑色奔驰驶入曼彻斯特城郊。雨云终于溃散,阳光刺破云层,将整座工业废墟染成锈金色。烟囱如巨兽骸骨刺向天空,破碎玻璃映出无数个陈泽的倒影——每个倒影嘴角都挂着相同的、近乎悲悯的弧度。
张怡君坐在副驾,手指无意识摩挲怀表边缘。她想起六年前舅舅咽气前塞进她手里的那枚子弹壳,壳底刻着歪斜小字:“记住,最毒的刀,永远藏在恩人袖口。”
那时她以为那是句遗言。
此刻她终于懂了。
恩人袖口藏着刀,而陈泽袖口……藏着整座地狱的开关。
奔驰拐过最后一道弯,诺南老宅黑黢黢的轮廓撞进视野。三层石砌建筑爬满枯藤,二楼窗口碎了一块,风钻进去,发出呜咽般的哨音。
杰克猛打方向盘刹停,轮胎碾过碎石迸出刺耳刮擦声。
“到了。”他解开安全带,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一根乌黑短棍,末端嵌着幽蓝LED灯,“红外热成像仪刚扫过,地下室入口有七组生命体征,全是白沙族人。他们已经在撬锁。”
陈泽推门下车,西装下摆被风吹得翻飞。他抬头望着宅邸正门上方雕着的拉丁文铭牌——“NOLI ME TANGERE”(勿碰我)。
“呵。”他轻笑一声,抬脚踹向大门。
轰——!
朽木炸裂,门框连带半堵墙轰然坍塌,烟尘腾起三米高。碎石簌簌滚落,露出门后黑洞洞的螺旋楼梯。
烟尘深处,七个戴银面具的白沙族人齐齐转身。为首者手中匕首尚未收鞘,刃尖还滴着新鲜血珠——显然刚宰了守门的诺南残党。
“谁?!”嘶哑嗓音撞在断壁残垣间。
陈泽掸了掸西装肩头浮灰,缓步踏过瓦砾堆,皮鞋跟敲击砖阶,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。
“送快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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