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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蒂芬妮站在原地,目送他离开。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拱门阴影里,她才缓缓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——那里,一道极其细微的、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银色纹路,正随着她的动作,无声地明灭了一下。
那纹路的形状,与佩图拉博掌心刚刚画下的符号,一模一样。
花园里,风停了一瞬。
薄荷叶上的露珠滚落,在泥土里砸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坑。
远处,实验场方向的山壁上,最后一道灵能屏蔽场的余晖彻底消散。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,照亮整片山谷,也照亮了悬浮基座上那圈尚未冷却的、幽蓝色的能量灼痕——像一句被突然掐断的遗言,在寂静中缓缓发烫。
佩图拉博推开书房门时,逻辑引擎屏幕自动亮起。首页没有跳转任何数据流,只有一行朴素的白色字符,静静浮现在纯黑背景中央:
【Ω-Null Project|Initiation Sequence:ACTIVE】
他没有坐到椅子上,而是直接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绒帘。
窗外,奥林匹亚的朝阳正以无可阻挡之势跃出地平线,将整片大陆染成一片流动的、炽烈的金红。云海翻涌,光刃劈开雾障,无数道光线在大气层中折射、碰撞、交织,最终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、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垂直光柱——正正落在远处那座沉寂千年的奥林匹亚主锻炉顶端。
锻炉穹顶早已锈蚀斑驳,可在这一刻,那锈迹竟在强光中剥落、飞散,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、光滑如镜的黑色合金本体。它开始发热,无声地嗡鸣,表面浮现出与佩图拉博掌心血纹同源的、缓缓旋转的银色环状符文。
佩图拉博静静看着。
他知道,那不是启动信号。
那是回应。
是大地深处,对即将降临的“空”所做出的,最古老、最本能的共鸣。
他抬手,关掉了逻辑引擎。
屏幕熄灭的刹那,书房内最后一丝电子微光也消失了。唯有窗外泼洒而入的朝阳,在他脚下铺开一片燃烧般的金色。
他站在光里,一动不动。
像一尊正等待被重新铸造的神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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