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从来不是为杀死圣骸准备的。
是为防止它“孵化”。
而他自己,从踏入隧道的第一步起,就不是来斩杀敌人的。
他是来验收成果的。
验收自己当年亲手埋下的……那枚卵。
路明非缓缓收回插在喉管里的右手,指尖沾满荧光般的淡金色黏液,一滴一滴坠落,在半空便汽化成细小的金色尘埃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掌心纹路竟在微微发亮,与圣骸头颅上那些金色龙文隐隐呼应。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你养大的?”他问,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点学生交作业前的忐忑。
圣骸没有回答。
但它张开了嘴。
这一次,没有咆哮,没有撕咬。
它只是静静张着嘴,喉管深处,那被路明非抠过的地方,缓缓浮起一枚卵。
比记忆中更小,只有鸽卵大小,通体莹白,表面布满细密的血丝状脉络,正随着某种遥远的心跳节奏明灭。
路明非伸出手,指尖将触未触。
就在这一瞬,整条隧道的白色丝线尽数暴起!不再是顺从,不再是试探,而是狂怒的绞杀——万千白丝如活体钢缆,自岩壁、地面、穹顶同时暴射,目标只有一个:路明非伸出的那只手!
可就在白丝即将缠上的前一毫秒,路明非的手指轻轻一勾。
不是格挡,不是闪避。
是“拨弦”。
他食指与拇指相捻,做出一个极细微的、弹琵琶的动作。
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越的“铮——”
音波无形,却如利刃横扫。
所有扑来的白丝在同一刻僵直、绷紧、断裂。
断口处喷出淡金色雾气,雾气升腾中,竟凝成一张张模糊的人脸——有少年时的源稚生,有穿着校服的绘梨衣,有端着酒杯大笑的凯撒,有抱着刀沉默的源氏兄弟……甚至还有穿着青衫、手持竹简的曹操,以及……站在铜雀台最高处,遥望北方、衣袖翻飞的司马懿。
人脸浮现又消散,无声无息。
而那枚卵,已稳稳落在路明非掌心。
温热,柔软,搏动规律得令人心安。
路明非低头凝视着它,忽然笑了。
不是嘲讽,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、劫后余生的疲惫笑意。
“喂,”他对着卵轻声道,“你妈呢?”
卵壳内的血丝脉络猛地一亮,随即缓缓褪色,化作一片澄澈的乳白。
与此同时,隧道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震动——不是崩塌,不是冲击,而是某种庞大存在正在“苏醒”的韵律。岩壁上的金色龙文逐一熄灭,取而代之的,是无数细小的、青灰色的藤蔓状纹路悄然蔓延,所过之处,白丝枯萎,岩石化为齑粉,连空气都变得湿润而微甜。
路明非抬起头。
前方黑暗尽头,一盏灯亮了。
不是电灯,不是油灯。
是一盏青铜灯,灯罩镂空,雕着山川日月,灯芯燃烧的不是火,而是一缕青烟,烟气袅袅升腾,在半空凝而不散,渐渐勾勒出一个纤细身影的轮廓。
长裙曳地,乌发垂肩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的短剑,剑身古朴,刃口却隐有龙吟。
她没有脸。
或者说,她的脸是一片流动的、水波般的镜面,映不出任何影像,只倒映着路明非此刻的模样——狼狈,疲惫,掌心托着一枚发光的卵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路明非怔了怔,随即咧开嘴,笑得毫无防备:“哟,真来了?”
镜面脸庞微微偏头,似在打量他,又似在确认什么。片刻后,她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一点。
那枚卵倏然离掌,悬浮于两人之间,缓缓旋转。
卵壳表面,浮现出一行细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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