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衣架第三根横杆底下,有道指甲盖大的凹痕。用力按三下,暗格就开了。”
罗恩攥着手帕,指节发白,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去年十月,费尔奇少罚我抄写校规一百遍,让我在管理员办公室整理旧档案。”哈利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毫无温度,“我看见他从衣架暗格里取走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皮是黑羊皮,边角烫着蛇形金纹。他把它放进一个带锁的铅盒,盒子底部刻着‘S.S.’。”
罗恩倒吸一口冷气,“斯内普?”
“不。”哈利摇头,目光沉静得可怕,“是赛弗勒斯·斯内普的全名首字母。但费尔奇少从不用全称称呼他。那天他念的是‘史蒂文森先生’——霍格沃茨前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,1943年因‘不可饶恕的学术欺诈’被解雇。他的姓氏首字母,也是S.S.”
罗恩脑中轰然炸开——1943年,密室开启,桃金娘死亡,那个被开除的年轻教授,正是汤姆·里德尔的导师之一。他嘴唇哆嗦着:“所以……日记本最早属于……”
“汤姆·里德尔。”哈利接上,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,“而费尔奇少藏它的地方,离管理员办公室只有三步远。他每天经过那里,伸手就能摸到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。窗外雾气更浓了,已漫过草坪,无声舔舐着塔楼石基。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猫叫,洛丽丝夫人踱步的节奏清晰可辨,爪子刮擦石阶的声音由远及近,又渐渐消散。哈利突然抬手,按住罗恩肩膀:“听着,如果今晚我们找到日记本……你别碰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它在等你碰它。”哈利直视罗恩眼睛,“沃恩说过,魂器最擅长的不是吞噬,是‘邀请’。它会让靠近的人觉得——这东西很安全,很温暖,很……懂你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滑动,“去年圣诞节,你拆开我的礼物时,是不是觉得那只跳跳蛙特别像你小时候养的那只?它跳起来的样子,连歪头的角度都一模一样。”
罗恩脸色霎时惨白。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只跳跳蛙是哈利亲手做的,橡胶皮囊里塞满蓬松的苔藓,眼睛是两粒剔透的蓝宝石。可当他把它捧在手心,青蛙突然咧开嘴,露出里面细密的、闪着幽光的金属齿……那瞬间的惊悸如此真实,真实得让他至今不敢再碰任何会动的玩具。
“它在模仿。”哈利松开手,转身走向门口,“模仿它曾经吞噬过的人。”
走廊里空无一人,唯有壁灯里浮动的火焰将他们影子拉得细长扭曲,像两条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蛇。他们避开巡逻的幽灵,绕过会移动的楼梯,最终停在胖夫人画像前。画框右侧的橡木衣架静静伫立,第三根横杆下方,果然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凹痕。罗恩深吸一口气,拇指用力按下去——咔哒,一声轻响,衣架底座弹开一道仅容指尖插入的缝隙。
哈利递过魔杖,罗恩指尖探入,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棱角。他小心勾出,一只黑羊皮封面的笔记本躺在他掌心。封面烫金蛇纹在昏光下泛着冷光,蛇眼镶嵌的两粒墨晶,正幽幽反照出他骤然放大的瞳孔。
就在此刻,塔楼顶层传来一声闷响,似是重物坠地。两人浑身一僵。紧接着,楼梯转角处亮起两簇幽绿火焰——斯内普的灯笼草灯盏,焰心跳跃着不祥的碧色。脚步声踏在石阶上,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。
罗恩慌忙将日记本塞进怀里,哈利一把拽住他手腕,两人扑向最近的盔甲架后。冰冷的金属硌着脊背,哈利屏住呼吸,听见斯内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低沉如毒蛇吐信:“韦斯莱先生,格兰杰小姐……凌晨一点十七分,你们似乎对校规的敬畏之心,比去年万圣节的巨怪还要稀薄。”
盔甲架另一侧,赫敏的声音平静无波:“教授,我们在研究一个课题——‘夜间光线折射对记忆咒语稳定性的影响’。格兰芬多塔楼西侧窗棂的铅条排列,恰好构成一组天然的棱镜阵列。”
斯内普冷笑一声,灯笼草火光扫过盔甲架缝隙:“那么,格兰杰小姐能否解释,为何你袖口沾着禁林腐叶的孢子?而韦斯莱先生怀中……”他顿了顿,袍角无风自动,“似乎揣着一件,不该出现在学生怀里的东西。”
罗恩怀里的日记本突然变得滚烫。哈利感到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,伤疤处那股沉滞的热意陡然加剧,仿佛有根烧红的针正顺着神经向上钻刺。他眼前闪过一帧破碎画面:血红的天花板,无数条苍白手臂从石缝中探出,指尖滴落粘稠的暗红液体……那不是幻觉——是日记本正在强行向他投射记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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