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夫牵引火炮去阵地上。
与此同时,在山坡上掘壕立垒的侯良柱则是在见到刘峻与朱轸会师后,脸色愈发难堪。
“总镇,他们将我们的火炮缴获了......”
“我晓得,叫乡兵们将堑壕掘宽,将土垒堆高。”
尤大魁满脸忧虑的看向侯良柱,侯良柱则是沉稳着继续下令。
他在山坡上先后构筑了三道堑壕工事,每道堑壕深五尺,宽丈许。
挖出的土被垒砌为土垒,前后有三重,以此来防备汉军的炮击。
尽管土垒厚实,但他还是有些吃不准,尤其是在见到刘峻他们阵地上摆起数十门火炮,全军尽皆穿着明甲,布面甲后,这份担心更加明显。
汉军的马兵没有预计的多,侯良柱并未高兴,因为他知道这样的结果,兴许是汉军分兵去攻打城池,亦或者截断援兵通道了。
不管怎么想,这都不是个好消息,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自己在龙安府留了兵马,这些兵马足够护住侯家。
想到此处,侯良柱心里已经有了抉择,而山下的火炮阵地也在此时构筑完成。
二百多名炮手上前操作火炮,一千多步卒在后列阵,而刘峻则是三百多亲兵精骑在队末掠阵。
这种情况下,被炮口对准的明军阵地上,不管是家丁还是标兵,亦或者是那正在掘壕的乡兵,他们心底都无比紧张。
“放!”
“轰隆隆——”
霎时间,坡下的汉军火炮骤然作响,而这炮声像是双重的,首先是远处弗朗机炮发射时沉闷的巨响,接着明军阵线上便响起了短暂而湿闷的“噗”声。
这声音不像金属撞击,更像一袋沉重的谷物被巨力猛地摔碎在地上。
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气浪扑面而来,将四周明军的脸上和甲胄上都溅上温热、粘稠的液体。
“额啊!!”
“趴下!趴下!”
当阵地上的人反应过来,这才见到了空气中弥漫成红色的烟尘。
不知几人被炮弹击中,躯体爆开横飞,无法辨认的人体组织呈扇形向后泼洒,将后方的明军淋得满头满身。
除了老练的老卒,其余明军尽皆愣住,大脑根本无法处理眼前这超乎理解的残酷景象。
他们看到的不是几个同袍的死亡,而是几个人被物理性消灭。
恐怖的景象,似乎瞬间抽干了所有士兵的勇气。
一个人刚才还在一起喘息、颤抖,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地碎肉,这种视觉上和心理上的冲击,便是最老练的老卒也心生寒意。
炮弹击中人体时,空气被瞬间挤出肉体,以及肉体撕裂的混合声在阵地上不断作响。
只是一轮炮击,十余名乡兵和几名倒霉的标兵便被打死当场。
其他没有命中人体的炮弹则是击中了五尺高的土垒,五斤重的铁炮弹如同天神挥动巨锤,狠狠砸在地上。
整个土垒,乃至脚下的大地,都为之猛烈一颤。
垒后的士兵感到脚底传来一阵剧烈的麻感,仿佛被地底的冲击波贯穿了身体。
原本就松散的土垒结构瞬间瓦解,泥土爆炸性地向外飞溅,打在身上宛若铁砂般疼痛。
四十几门火炮的炮击宣告结束,硝烟在坡下升起,可明军阵地上却已经被刚才炮击带来的冲击给弄得哀嚎、嘶吼一片。
“命家丁继续驱使乡兵掘壕筑垒!”
趴在最后防线土垒后的侯良柱起身,在见到前方那血腥凄惨的场景时没有半点动容,只是冷静的下令掘壕筑垒。
尤大魁见状立马率领家丁去催促那些被吓尿的乡兵掘壕筑垒,而山坡下的朱轸则是在查看了火炮的威力后,心里不由得一惊。
此前汉军火炮多用霰弹,而霰弹虽然会把人打得全身流血,但始终没有实心弹来得那么血腥。
哪怕相隔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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