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攻打江油,继而威胁绵州,那才事大。”
侯采似乎为了给自己临阵脱逃找个好点了理由,直接对侯天锡说道:
“传令三军集结前往东门,此外你招呼城内乡贤南下,就说刘逆来犯,我率军前去阻挡。”
“阻挡?”侯天锡愣了下,有些跟不上自家从兄的思绪。
见他如此,侯采骂道:“直接撤兵,朝廷必然问罪于我。”
“起码要带兵去东城外看看,事后我会率军南下江油,对刘抚台说流贼势大,我与之交战,不可敌后撤往江油便是。
侯采说罢,看在愣在原地的侯天锡,直接骂道:“去啊!”
“是...是!”侯天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没想到自家从兄心眼子这么多。
在应下对方后,侯天锡便立马派人传令三军集结东门,并派人前往城内各官绅府上劝说出逃。
半盏茶后,侯采率军沿着东边的官道前往青川所与平武县间的杲阳关,而城内的各官府上也先后得到了刘峻率军数万前来的消息。
“字画!沈周、董其昌的真迹先搬!”
“哎呀!笨手笨脚的,这些瓷器不要拿了,放在木箱内,沉入水井底,几年后再回来!”
“金银细软,金银细软,不要拿那些容易碰碎的东西!”
夜幕下,整个平武县都热闹了起来。
高墙大院内的官绅们都在催促奴仆搬运金银细软,女眷们哭嚷着将自己伺候的名贵盆栽和各类家具留下。
沉重的铜器、易碎的瓷器被装入木箱,奴仆们将其沉入井底,接着用磨盘封上。
家丞举着账册在油灯下颤抖勾画,努力记录好每件物品的去处。
在这样闹腾的情况下,一箱箱金银细软及珠宝首饰被搬上马车,占地数亩的大院,最后只能带走区区七八辆马车。
老实的奴仆们连夜叫醒家人,跟着主人守在府外,准备跟随主人前往江油。
机灵的奴仆则是趁机裹挟几件宝贝后,带着家人躲藏了起来。
时局混乱下,这些官绅根本无力派人找出他们,只能听而任之。
这般热闹且混乱的景象,很快就被那些普通百姓透过门缝察觉,紧接着通过爬墙、钻洞等方式传遍了各家各户。
“听真切了?汉军真给分田?”
某处逼仄且昏暗的屋内,正双手不停编着波及的瘦黑老头询问着刚刚走入屋内的青年,穿着布衣草鞋的青年则是激动道:“何止分田!”
“那些人都说了,汉军不仅均田,还免了差发和徭役,就连田赋都定下了。”
“定下了?那是多少?”老头停下了手上的活计,望眼欲穿的询问。
“不知,但终归不可能比朝廷和那些狗日的官绅租子要高了。”
青年话音落下,便听到屋外有声音响起,侧头看去,只见隔壁邻居爬上墙头,对他们问道:“那......那官府的织造差役,也能免了?”
“肯定能免!”青年笃定的回答,这让屋内的老头和爬墙的邻居纷纷露出狂喜。
在他们狂喜之余,侯天锡则是率了数十名营兵开道,先后将官绅们的队伍接到,紧接护着车队便涌向了南门。
许多百姓亲眼看着他们离开了南门,胆子大的甚至在他们走后不久,直接摸黑走出院子,往城门甬道处走去。
只见城门大开,打着火把的队伍已经通过城南的铁索渡桥离开,并沿着南岸的官道向江油县疾驰而去。
随着他们离开,城内的平民,尤其是那些穷苦的百姓顿时便有些按耐不住了起来。
不过由于知县派遣快手,衙役守在各处官府邸外,这些平日里受尽了欺负的百姓,并不敢随意胡来。
只是他们不胡来,却不代表那些快手、衙役不会胡来。
这些快手衙役本就擅长欺行霸市,见城内没了官绅,顿时便行动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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