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便要走。
“诸位且慢!”
见众人要走,冯明遇急忙上前作揖:“如今刘逆兵临城下,这守城之事千头万绪,其中又以粮饷为重。”
“只是诸位也清楚,府衙那边屡次抽调县衙钱粮,如今灌县钱粮贫乏,实在拿不出犒赏将士的银钱”
“在下恳请诸位,念在桑梓安危,助饷钱粮以充军用。”
“待贼退之后,在下必具文详陈与刘抚台,叙明诸位功绩!”
冯明遇话音落下,但这助饷二字却像寒风,瞬间冻住了前还吵闹的众人。
冯明遇求助的目光扫过,却见这些官纠纷纷垂下目光,无人接话。
沉默在蔓延,只有不远处守兵忙碌的脚步声在作响,显得孤独而凄凉。
这般局面僵持许久,冯明遇见始终无人开口,心中不免恶骂起来。
可心中暗骂无碍,真的让他骂出来,那又是另说了。
因此他脸上肌肉抽动几下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出更苦口婆心的腔调。
“诸位明鉴,若城有万一,贼兵入内,岂会区分官仓私廪?”
“届时诸位的祖产、钱粮、古董、字画,恐怕难逃一劫。”
“如今助饷守城,保的是自家根本,这道理,诸位贤达,定比在下通透......”
冯明遇在实话实说,可落在众官绅耳中却更像是威胁。
好在官绅中也不乏明事理的人,反应过来后,当即便表态了起来:
“冯千户所言不错,在下率先认捐二百两银子,三百石陈米。”
“老夫认捐二百石陈米,外加一百五十两银子,给将士们打点酒水,驱驱寒气。”
“王府田庄认捐二百石陈米,一百两银子。”
见城内两名出名的官绅和王府庄田的事竟然只出这么点钱粮,冯明遇心凉了半截。
蜀王府和两名官绅表率可是在城外田产连绵,庄户和佃户更是多达数千。
这几百两银子凑在一处,恐怕还不够这些老爷买两件精品的古画古董。
想到此处,冯明遇还想说什么,但有了三人的表率,其他人仿佛突然活了过来,纷纷开口:
“鄙号愿捐杂粮百石,五十两银!”
“在下认捐陈粮八十石,五十两银”
“在下认捐银四十两......”
报价声此起彼伏响起,可冯明遇却高兴不起来。
只因这些腰缠万贯的官绅商贾,此刻却像在菜市般讨价还价,斤斤计较。
他们所报出的数目与他们肥厚的家底相比,寒酸得可笑。
冯明遇麻木地听着,心中那点火气早已燃尽。
半晌过后,随着这些人认捐结束,冯明遇只能看向身旁的两名佐吏:“都记下了吗?”
“记下了。”佐吏颔首应下。
冯明遇见状拱了拱手,语气带着丝苦涩:“诸位高义......在下代守城将士拜谢。”
话音落下,冯明遇躬身行礼,起身时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如释重负又略带得意的脸,忽然觉得无比疲倦。
“既是如此,那我等便告辞了。”
“守城之事,便全靠冯千户了。”
“是极是极,有劳冯千户了......”
这些官绅见冯明遇没有继续索要钱粮,草草安抚几句后便立马带着仆人离开了此处。
瞧着他们远走的背影,冯明遇疲惫地看向身旁的两名佐吏:“助了多少钱粮,算清些。
“是......”佐吏闻言,取出怀中小算盘便拨打了起来,另一人则是取出纸笔记录。
半盏茶后,随着拨打算盘的声音结束,负责记录的佐吏也停下手中记录,抬头看向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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