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投无路的田小鹏,咬牙做出决绝的决定。
抵押自己唯一的住房,掏空全部身家,把所有积蓄尽数砸进项目之中。
老婆差点跟他离婚,朋友觉得他疯了,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就在田小鹏濒临崩...
灯光暗下去的刹那,黄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口袋里那枚七叶草幸运符,冰凉的金属边缘硌着指腹,像一道微小的锚点。台下喧嚣退潮,只剩下心跳声在耳道里轰鸣,比红毯上闪光灯的爆裂更密集、更灼热。他忽然想起杀青那天杜轩按向自爆开关前,手指悬停半秒的弧度——不是犹豫,是把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压进骨缝里,再抬手时,已成了决断。
“接下来,颁发金球奖剧情类最佳女主角……”
主持人声音被音响放大,嗡嗡震着胸腔。黄莹垂眸,看见自己搭在膝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,像一张绷紧的弓。旁边詹妮弗·劳伦斯悄悄碰了碰他手腕,指尖带着暖意:“呼吸,杜,你屏气的样子像在演《环太平洋》里缺氧的驾驶舱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没应声,只把呼吸沉进丹田,舌尖抵住上颚——这是杜轩教他的,吊威亚前稳住重心的法子。
“获奖者是……叶琴!”
名字砸下来时,黄莹脑中竟是一片空白。不是紧张,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兜头罩下:去年十月温哥华电影节首映礼后台,他攥着湿透的剧本页,指甲掐进纸里,听见杜轩在隔壁化妆间吼助理:“把那瓶冰镇苏打水给我泼脸上!老子要清醒得能听见自己血管跳!”——那时他们刚剪完《超能失控》最终版,凌晨四点的咖啡渍在监视器上晕开一片褐色地图。而此刻,聚光灯烫得眼皮发颤,他起身时膝盖撞到前座椅背,钝痛尖锐地提醒他还在人间。
掌声浪涛般涌来,他踩着高跟鞋走上台阶,裙摆扫过台阶边缘的绒布,发出极轻的窸窣。接过水晶球的瞬间,冷冽触感顺着掌心直刺心脏。麦克风递到唇边,他开口,声音竟比预想中平稳:“谢谢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……”话音未落,余光瞥见第一排角落,杜轩正仰头望着他,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曲奇饼干,冲他缓缓举起——那动作笨拙又郑重,像举着一面微型旗帜。
黄莹喉结动了动,后半句台词卡在嗓子眼。他看见杜轩西装内袋鼓起一块,分明是那本翻烂的《山海经》残页;看见玛格特·罗比在第二排用力挥舞手臂,卷发被空调风吹得乱飞;看见陈兆伟举着手机录像,镜头却歪斜着对准天花板……无数碎片在视网膜上炸开,最后定格在杀青宴那夜,罗比依偎在他怀里问“以后会嫌弃我吗”,而他摸着她发顶说“抛弃你等于抛弃美刀”——那句玩笑此刻竟重若千钧。
“其实……”他忽然中断致谢,全场寂静如真空,“这个奖杯该劈成两半。”台下惊疑低语声嗡起,他却笑了,指腹擦过水晶球棱角,“一半刻着‘叶琴’,一半刻着‘林屹’。没有他在机甲驾驶舱里磕破的额头,没有他替我挡掉十七次酒局、修改八版剧本的凌晨,没有他逼我对着绿幕骂出‘梼杌你他妈来啊’的嘶吼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精准钉在杜轩脸上,“这水晶球照不见我的脸,只映得出他脊椎弯成弓的弧度。”
杜轩猛地坐直,喉结剧烈滚动。黄莹却已转向镜头,声音陡然拔高:“所以请记住,《超能失控》不是一个人的超能力失控,是两个疯子把命赌在胶片上的互相失控!明年奥斯卡……”他举起奖杯,水晶折射出千万道光,“我们带赤炎机甲去!”
掌声炸开时,黄莹已转身走下台阶。杜轩在台下狠狠抹了把脸,转身就往洗手间冲。黄莹追出去,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边截住他。杜轩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,额角沁着细汗,领带歪斜,手里还攥着那半块曲奇。“你他妈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致谢词写三遍,删掉十七次煽情段落,就为最后一句劈开奖杯?”黄莹伸手抽走他指间饼干,掰开一半塞进自己嘴里,甜腻糖霜糊住舌尖:“不然呢?让全世界以为我靠哭戏拿奖?”他凑近半寸,呼吸扫过杜轩耳廓,“他们不知道你替我试过三十套西装肩垫厚度,不知道你用《山海经》注解改了五遍怪兽动作设计——但今天,他们都得知道。”
杜轩忽然伸手,拇指粗暴擦过他下唇沾的糖霜,力道大得泛红:“下次再敢当众提机甲……”黄莹叼着半块饼干笑:“我就直播孵穷奇蛋。”杜轩一怔,随即低笑出声,笑声闷在消防通道狭窄空间里,震得头顶应急灯管嗡嗡作响。黄莹趁机将人抵在门板上,鼻尖几乎相抵:“听说你空间里那枚蛋……壳上纹路会随情绪明灭?”杜轩呼吸一滞,黄莹却已退开,从口袋掏出一枚U盘塞进他手心:“《环太平洋》未公开花絮,全是你摔进绿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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