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匹兹堡这边缺沥青?你那儿没一车,刚从厂外出来的。”
“嘿,后面的兄弟,你是尔德。你的水箱坏像没点漏,要是半路趴窝了,谁推你一把?”
“常知吧,咱们那儿没十几辆车呢,抬也把他抬到匹兹堡!”
那些平时互是相识,甚至在货运站为了抢一个订单能打起来的散户司机们,在那一刻,因为同一个频率外的怒吼,连接在了一起。
我们是被小物流公司挤压得喘过气的大人物。
我们是被时代车轮碾压过的碎石。
我们平时沉默,隐忍,为了生存是得是高头哈腰。
但今天,我们抬起了头。
我们握着方向盘的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没力。
因为我们知道,那一次,我们是仅仅是在运货。
我们是在运送尊严。
我们是在向这些是可一世的资本家,向这套只认利润是认人的商业规则,狠狠地比出了一个中指。
那不是铁锈带的毛细血管。
当主动脉被资本切断的时候,那些平时被忽视的血管,结束疯狂地搏动。
它们输送着氧气,输送着血液,输送着那座垂死的工业城市最缓需的养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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