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水房,烧水的李阿姨对他道:“年轻有为”。
就连上厕所,碰见蹲坑的坑友,都拍拍他肩膀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:“了不得!”
司齐:“???”
你到底看到什么了?
这事儿闹的。
他想起不知在哪本书上看过的一句话,大意是:这世上啊,但凡一件事被两个人以上知道了,就别想保住密了。
余桦是踏着上班铃进的馆长办公室,表情严肃得像来递交国书。
司向东刚泡了杯浓茶,正准备看今天的报纸,一抬头看见余桦这架势,心里咯噔一下:“小余?有事?”
“馆长,我想……………辞去《海盐文艺》实习副主编的职务。”余桦开门见山,声音不大,但吐字清晰,每个字都像秤砣砸在桌上。
司向东一口茶差点呛进气管,咳了半天才顺过气:“......你说什么?辞什么?”
“
辞去副主编职务。”余桦重复了一遍,语气更坚定了,“我深思熟虑过了。这个职务,责任重大,事务繁杂,会严重占用我的创作时间和精力。我......我现在的主要任务,应该是集中精力,打磨作品,提高自身水平,争
取......早日写出能登上更高级别刊物的作品,不辜负组织的培养,也不给海盐文化馆丢人。”
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有理有据,听得司向东直愣神。
他放下茶杯,仔细打量着余桦。
这小伙子平时闷不吭声,今天怎么忽然这么“上进”了?还“更高级别刊物”......你在《海盐文艺》当副主编不也是上进的一种吗?
还是说,受刺激了?
确实有点像是受刺激了!
再仔细打量余桦,余桦的黑眼圈有点重,精神头却很好,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决绝。
“小余啊,”司向东手指敲着桌面,“这个......副主编的任命,是馆里慎重研究决定的,也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和培养。工作嘛,和创作并不绝对矛盾,你看蒉主编以前,不也......”
“蒉主编是蒉主编,我是我。”余桦打断他,目光灼灼,“馆长,我能力有限,精力也有限。我怕两头都顾,最后两头都耽误。尤其是......耽误了创作。我最近感觉......文思有些枯竭,迫切需要静下心来,多读、多想、多写。
这个副主编,我实在是......力不从心。”
他话说得恳切,表情也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恼和坚决,而他深深的黑眼圈似乎也佐证了他的说法。
司向东看着他,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王大爷昨天在食堂的“广播”。
他忽然有点明白了。
这个老王头,一天天正事不干,净干些动摇军心士气的事情。
余桦这哪是“力不从心”。
这分明是“见贤思齐”。
受了刺激,憋着劲要追司齐那小子呢!
连“副主编”这刚到手,屁股还没坐热的“高位”,都成了“拖累”?
司向东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气的是这帮年轻人,一个个心思活络,主意正;笑的是余桦这份“破釜沉舟”的劲儿,倒有几分可爱。
他沉吟了一会儿,想着强扭的瓜不甜,而且余样说的也在理,创作这碗饭,有时候确实需要一股专注的痴劲。
硬把他按在副主编的位置上,万一真把他那点才气磨没了,也是损失,而且他要是不干事,当起了甩手掌柜………………
“你真想好了?”司向东最后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余桦斩钉截铁。
“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行吧。”司向东叹了口气,摆摆手,“既然你决心已定,组织上尊重你的个人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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