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就爱看个新鲜。”
“新鲜?新鲜能当饭吃?”老赵寸步不让。
两边各执一词,眼看要吵起来。
沈湖根闭上眼,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他想起前阵子去上头开会,领导说,文学刊物要“解放思想,大胆创新”。
又想起司齐的《寻枪记》和《墨杀》,尤其是《墨杀》的辉煌,一度让《西湖》卖到了70多万份。
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举手表决吧。”沈湖根说,“同意出增刊的,举手。”
祝红生第一个举手。
张德强顿了顿,也举了。
徐培也缓缓举手。
老周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犹犹豫豫举起一半。
四票。
反对的,除了老赵,还有管评论版的老孙,以及两个年轻编辑。
四四。
所有人都看向沈湖根
沈湖根没说话,从抽屉里摸出包“大前门”,抽出一根,在桌上顿了顿。
火柴“嚓”一声亮起,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。
“我同意出。”沈湖根的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“稿子是好稿子,就该让它见天日。”
“主编………………”老赵还想说什么。
“老赵,”沈湖根打断他,语气缓和下来,“我知道你是为刊物着想。可咱们办刊物,不能光想着稳当。该冒的险,得冒。这司齐………………”他指了指桌上的稿子,“而且,司齐值得咱们信任!”
话说到这份上,老赵叹了口气,不再吭声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沈湖根拍板,“下个月,十一月,随刊附送增刊。名字就叫......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。”
散会时,已是晚上九点多。
11月,巴金的生日要到了。
祝红生作为巴金的女婿,得提前回上海省亲。
顺便,他把新鲜出炉的增刊特意带了回去,准备给巴金老爷子掌掌眼,
巴金在上海武康路的家。
祝红生提着一网兜杭州点心进门时,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,靠在躺椅上看《参考消息》。
“阿爸,我回来了。”祝红生把点心放在八仙桌上,从随身拎着的旧公文包里,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还散发着油墨香的《西湖》十一月增刊。
特意把印着“少年派的奇幻漂流”和“司齐”字样的封面朝上,放在点心旁边。
巴金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从报纸上移开,瞥了一眼那本明显比平常厚实的杂志:“《西湖》?出增刊了?纪念啥?”
“不纪念啥,就为一篇小说。”祝红生一边倒茶一边说:“一个年轻作者的长篇,写得......有点意思。篇幅太长,正常一期塞不下,老沈拍板,单出了期增刊。”
“司齐?”巴金念着封面上的名字。
咦?
这小伙子的《墨杀》发表后,《收获》还出过评论文章,是江浙这片地界,这几年当之无愧的文坛新锐。
他来了兴趣,缓缓放下报纸,拿起增刊,掂了掂分量,“呵,够沉的。什么来头,你们下这么大本钱?”
“就海盐县文化馆的一个普通创作员,笔头硬,有想法,写作方式非常先锋。这回这个......”祝红生顿了顿,斟酌着词句,“也......有点神,也有点厉害!”
巴金不置可否地“唔”了一声,随手翻开扉页。
他看书快,尤其看小说稿,往往几页就能掂出斤两。
起初只是漫不经心,但很快,派关于三种宗教的童年困惑,那种天真又执拗的追问,让他翻页的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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