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苏业就静静地站在了三头猿的面前，一对眸子古井无波的盯着他，刹那间，三头猿感觉自己在那对眸子之中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，璀璨夺目的星辰升起落下，忽然在那对眸子里面燃烧起了一片恐怖的火焰，火焰...

轰——！

天穹裂开一道银白缝隙，仿佛被无形巨刃劈开的幕布，刺骨寒意裹挟着星尘碎屑倾泻而下。那不是至尊的气息，不是明王星辰本土所孕育的、扎根于地脉龙气之中的第五阶段巅峰，而是自星海深处碾压而来的、带着法则锈迹与岁月回响的真正“上位者威压”。

空气凝滞如铅。

所有正在围攻苏业的超凡者，无论第七阶、第八阶，甚至几位隐在暗处的九阶老怪，全都身形一僵，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，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。有人当场喷血，五脏六腑被无形重力压得移位；有人双耳飙血，瞳孔震裂，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——声音刚出口便被压缩成一缕高频颤音，随即湮灭。

苏业脚步一顿。

他正踏在最后一道斩出的金光残痕之上，衣袍猎猎，发丝根根竖立如剑锋，背后那座由纯粹金系念族凝成的“剑宫”尚在嗡鸣震颤，余波未散，金辉如液，流淌于他指尖、眉梢、喉结。可就在这一瞬，他整个人的锋芒竟被硬生生压下去三分。

不是被击退，是被“覆盖”。

就像烈日升空，萤火自然黯淡。

他缓缓抬头。

天穹裂隙之中，一道身影缓步而下。

无甲无胄，仅着素灰长衫，腰间悬一枚青玉珏，玉面温润，却不见丝毫暖意。他面容清癯，三缕长须随风轻扬，双眼微阖，仿佛只是闲庭信步，可每落一步，脚下虚空便浮现出一圈圈坍缩的金色涟漪——那是空间本身在承受不住压力后自发形成的“折痕”。

神叶星空联盟，至尊·凌虚子。

苏业曾在神叶联盟内部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。不是影像，是文字：【凌虚子，初代监察使，参与过‘蚀月之灾’镇压，亲手封印三十七具星骸傀儡，曾于‘星陨裂谷’独战群星会造念者七人而不败……后闭关千年，再未露面。】

——闭关千年？

苏业瞳孔微缩。

明王星辰纪年法混乱，但神叶联盟以星轨为尺，其“千年”，实为宇宙公历标准时间三千二百年以上。

此人不止活过三千载，更在此期间将自身修为淬炼至一种近乎“非人”的稳定态。他没有释放杀意，没有调动灵压，甚至连眼神都未曾睁开，可苏业却清晰感知到——对方的意识，已如一张无形巨网，将自己从头到脚、连同每一缕逸散的金系气息、每一道尚未消散的剑宫残纹，尽数笼罩、解析、标记。

“你破了‘星蚀帷幕’。”凌虚子声音平缓，不高，却穿透所有人的耳膜，直抵识海，“不是用阵法扰动，不是借外力强冲，是纯以精神力凿穿，且凿得……毫无烟火气。”

他终于睁眼。

那是一双灰瞳，瞳仁深处似有亿万星辰生灭，又似一片死寂真空。目光落在苏业脸上，没有审视，没有试探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确认。

“四大成丹级天赋，通天级精神力，金系念族已生‘剑胎’雏形……还有，”他顿了顿，视线微微下移，停驻在苏业左手掌心——那里，一枚寸许小印静静悬浮，表面金纹游走，如活物呼吸，“……神钧印，认主了。”

周围死寂。

所有超凡者大脑空白。神钧印？那不是古殿传说中“可镇星核、断星轨”的攻伐圣印？！它居然真存在？还被这年轻人……认主了？！

凌虚子却没看他们一眼。他抬手，轻轻一招。

嗡——！

整座漆黑古殿忽然剧烈震颤！并非崩塌，而是……共鸣。

殿壁上那些早已风化模糊的古老刻痕，刹那间亮起幽蓝微光，线条扭曲重组，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座倒悬星图！图中三百六十颗主星熠熠生辉，其中七颗尤为炽烈，正对应苏业体内七种赖春级天赋所对应的星位！

“星图显命。”凌虚子低语，“你不是‘七星引’。”

苏业心头剧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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