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宿兑换五颗本源果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吞下了一颗。
“炼”。
顿时,张宿开始用肉身炼化这一颗本源果。
这本源果,比升龙果更难以炼化。
哪怕以张宿如今八十九阶的肉身,炼化起来...
星熠玄仙闻言,神色微凝,却没有丝毫意外,反而缓缓点头,目光如古井深潭,映着洞府内浮动的鸿蒙微光:“你终于也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他袖袍轻拂,一缕青气自指尖逸出,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微缩星图——群星仙宗山门、三十六主峰、七十二灵脉,尽数在其中流转不息。而就在星图中央,一道黯淡却未曾熄灭的银线,正微微震颤,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拉扯着,不断变细、延展,直指北方天穹之外。
“这是‘星枢引灵大阵’的本源图谱。”星熠玄仙声音低沉,“我群星仙宗立宗三万载,以星引灵,借天外星辰之力,化为宗门根基。可你如今体内混沌世界已非寻常玄仙可比,它不再满足于吞纳地脉灵机、山岳精粹,它要的是……鸿蒙初开时的那一口先天星炁。”
张宿眸光微动,凝视那根银线尽头——那里,是北境荒芜之地,终年被混沌罡风撕扯、被陨星余烬覆盖的‘葬星渊’。
“葬星渊?”他轻声开口。
“不错。”星熠玄仙颔首,眼中掠过一丝肃然,“那里不是死地,而是活坟。上古一战,人族与魔族九位混元大能在此交手,打穿了仙界第三重天膜,将九颗破碎的本命星辰封入深渊之下。那些星辰虽碎,却未湮灭,其核心尚存一丝不朽星核,日夜吞吐混沌浊气,反哺出最原始、最暴烈、也最契合鸿蒙大道的‘太初星炁’。此炁,连金仙都不敢久吸,唯恐神魂崩解、道基逆乱。但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直刺张宿双瞳:“你修鸿蒙大道仙经,体内混沌世界已具鸿蒙雏形;你渡九波杀劫而不灭,意志已证不朽;你更曾在无敌真仙塔第四层留下一剑,斩尽前三层留影——这三重根基,缺一不可。唯有你,才有可能在葬星渊中活着汲取太初星炁,而不被反噬成灰。”
张宿沉默片刻,忽然一笑,笑意清越如剑鸣:“宗主早知我会走到这一步?”
星熠玄仙亦笑,笑意里却有三分苦涩,七分决绝:“三百年前,你闭关之初,我便请动宗门镇派至宝‘观星镜’,推演你未来百年气运。镜中所见,并非祥云瑞霭,而是一片混沌风暴,风暴中心,唯有一柄剑,悬于深渊之上,剑尖滴血,却映照九轮残月。”
他伸手,掌心浮起一枚青铜罗盘,盘面刻满星辰轨迹,中央却空无一物,唯有一圈暗金色裂痕,蜿蜒如龙:“此乃‘断星盘’,上古星祖遗物,曾用于定位九大星核。可惜,三千年前一场雷劫,毁其灵枢,星轨错乱,如今只能勉强指向葬星渊大体方位。若要真正锁定星核位置,需以‘不朽意志’为引,强行校准罗盘,使其复明。而这过程……”
他抬眼,深深望向张宿:“会耗损你刚凝成的不朽意志。轻则意志黯淡,百年难复;重则星核未寻,意志先溃,从此沦为痴愚之徒。”
洞府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只有张宿体内混沌世界运转时发出的、低沉如远古鲸歌般的嗡鸣,在石壁间回荡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一缕淡金色的光芒,自他指尖悄然升起——并非功德金光那般温润圣洁,亦非仙力那般锐利凛冽,而是纯粹、澄澈、亘古不变的……不朽之辉。
那光芒轻轻跃动,如呼吸,如心跳,如天地初开时第一缕不肯熄灭的火种。
星熠玄仙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见过太多玄仙,见过太多天仙,甚至有幸目睹过一位仙帝出手。但从未见过,有人能在初入玄仙之境,便将不朽意志凝练至此等程度——不是弥漫,不是鼓荡,而是收束如针,锋芒内敛,却已具备刺穿一切虚妄的质感。
“宗主。”张宿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若连校准罗盘都需畏首畏尾,又何谈吞纳太初星炁?何谈续写鸿蒙大道?”
他指尖微屈,那缕不朽金辉倏然暴涨,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凝实的金线,径直射向断星盘中央那道暗金裂痕!
“嗡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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