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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:秀才请香(第1/3页)

次日天晴,春日暖,风和煦。

上午时分,无字铺里,光线稍暗,连排门中间挪了两块木板,伙计杨中在榆树柜台上扎捆线香,数的精细,手上沾满了黄色香粉。

其实店里的活计不多,来店里的客人很少,他...

柳元话音未落,裴山郎目光已如寒潭映月,无声扫过他额角微沁的冷汗、指尖不自觉蜷起又松开的细微颤动,乃至腰间那枚半隐于黑袍褶皱中的青玉印——印底阴刻“洪雅司命”四字,边沿却有两道极细的新痕,似是近日才被人用指腹反复摩挲所致。他未应声,只将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上,悬停半尺,似承露,似接引,更似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。

空气骤然一滞。

檐角八位县城隍齐齐屏息,连风都忘了吹拂。方才还在庙外嘶鸣溃逃的水府残雾,此刻竟凝成细珠,在瓦楞上微微颤动,不敢坠落。

柳元喉结上下一滚,后颈汗毛倒竖,仿佛被无形之刃抵住命门。他忽地想起三日前那封密信——不是从府司来,亦非自南阳府转,而是由一只通体漆黑、羽尖泛金的夜枭衔着,穿窗而入,爪下悬着一枚青鳞,鳞片中央浮出一行血篆:“河伯欲借尔庙为饵,钓裴山郎出山。若见青衫踏月,速焚符退避,勿问缘由。”

当时他不信。

只当是哪个疯癫散修故弄玄虚。

可今夜,青衫踏雾而来,剑劈神像,雷焚妖影,活剐河使……桩桩件件,竟与信中所言分毫不差。

“柳城隍。”

裴山郎终于开口,声不高,却如钟磬撞入耳骨,震得人神魂发麻,“那封信,你烧了没有?”

柳元浑身一僵,双膝本能欲跪,又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膝弯,硬生生悬在半空。他额上青筋暴起,嘴唇翕动数次,终是咬牙垂首:“……未曾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因……因那夜枭飞走时,爪上青鳞脱落一粒,掉入香炉灰烬。贫神拾起,以阴火煅之,鳞中竟渗出一滴碧色血珠——血里浮着‘青衣’二字。”柳元声音干涩,字字如砂砾磨过石槽,“青衣府君……是我辈阴司同僚,更是……我家尊神亲授敕命的上峰。他既死于蜀地,尸骨未收,神印无踪,此事若真,便是捅破天的祸事!贫神不敢焚,亦不敢报,只将鳞片藏入地脉铜匣,锁以三重阴符……”

话音未落,裴山郎右手倏然抬起,食指轻点眉心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道朱红霞光自其眉间迸射而出,如线如梭,直贯地下三丈。霎时间,整座城隍庙地砖嗡鸣震颤,青砖缝隙中腾起缕缕赤烟,烟气盘旋上升,竟在半空凝成一方三寸见方的铜匣虚影——匣盖掀开,内里赫然躺着一枚青鳞,鳞心碧血已凝作琥珀状,其中“青衣”二字随光流转,幽幽浮动。

柳元瞳孔骤缩:“这……这匣子分明在地脉深处!”

“地脉?”裴山郎冷笑一声,袖袍微拂,那铜匣虚影轰然碎裂,碧血琥珀却悬浮不动,“阴司地脉,不过是阳世龙脉余气所化。你锁它三重阴符,可曾想过——青衣府君陨落之处,本就是龙脉主穴之一?”

他指尖一勾,琥珀倏然飞至掌心。血光映照下,他眼底青漆骤然翻涌,如深潭搅动,竟从中析出两行细若游丝的墨色符纹——正是青衣府君生前独创的“九渊判文”,专用于敕令阴兵、镇压地煞。此符早已随其身死失传,天下唯存三处摹本:南阳府司藏卷、酆都鬼市碑林、以及……青衣江底沉没三百年的旧府衙断碑。

“你见过青衣府君亲手写的判文么?”裴山郎声音陡然低沉,如古井投石,“他右腕有旧伤,提笔时小指必微微翘起,落‘判’字最后一捺,总带三分钩锋——你匣中血珠里,这钩锋,可还活着?”

柳元如遭雷殛,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那滴琥珀。血光流转间,果然有一道极淡的墨痕蜿蜒而出,尾端微扬,锐如新淬之刃。

他双腿一软,终于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,声音哽咽:“……活着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裴山郎将琥珀收入袖中,目光扫向殿角阴影,“出来吧,鹤道友。”

偏房门帘无风自动,簌簌掀开。

鹤道人缓步而出,道袍下摆沾着暗红血渍,左手五指焦黑如炭,右手却捧着一方乌木托盘,盘中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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