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尉颔首。方才蚀心傀主分身被破时,他确觉眉心微刺,却未在意。此刻细察,才发现那刺感源于剑骨最顶端——一粒比芥子更微的墨点,正随剑骨脉动缓缓搏动,如同第二颗心脏。
雪静猛地游至秦尉身侧,银鳞在幽光中泛起粼粼波纹:“主人,它在等你长成九丈剑骨!等你集齐九剑,替它重启玄穹山,放出山腹中所有被封印的‘剑傀’!”
死寂。
连水流都仿佛凝滞。宫殿外,四把仙剑悬浮不动,剑锋上寒光凝而不散,映着三人苍白的面容。远处,蚀心傀主逃遁时撕裂的空间裂隙尚未弥合,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正从裂隙中渗出,如活物般试探着向宫殿蔓延。
玉蓉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苍凉如雪,却带着久违的锋锐:“既如此,我倒要谢它。”她指尖凝聚一点赤金仙火,火中浮现出一枚残缺玉简,“这是我当年从蜂巢盗出的‘玄穹山舆图’拓本。蚀心傀主以为我神智全失,未曾搜魂——它错了。真正被它忽略的,从来不是我的修为,而是我身为雪玉山庄嫡系,对上古剑阵的血脉感应。”
她将玉简抛向秦尉。玉简离手刹那,异变陡生!玉简表面浮现金色符文,竟与秦尉剑骨顶端那粒墨点共鸣,嗡然震颤!墨点倏然扩大,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,顺着玉简表面蜿蜒爬行,直抵玉简中心一处空白——那里,赫然浮现出一幅动态星图!星图中央,九颗星辰正以诡异轨迹旋转,每一颗星辰位置,都对应着秦尉体内九处剑窍!
“九曜归墟,不在天上。”玉蓉声音如金铁交击,“在你骨中。”
秦尉闭目。剑骨轰然剧震,五里长的浩瀚躯体上,九处隐晦窍穴同时亮起幽光,与星图完美重叠。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力自骨髓深处涌出,仿佛有亿万把无形剑刃在他血脉中铮铮作响,催促着他向前,再向前——
就在此时,雪静突然浑身银鳞倒竖!她猛地转向宫殿穹顶,锦鲤之躯骤然拉长,化作一道流光撞向虚空某处!“砰!”一声闷响,她撞散了一团几乎与水色融为一体的灰雾。雾中传来一声尖利嘶鸣,数道黑影如电射出,直扑玉蓉后心!
秦尉动了。
没有拔剑,只是并指成剑,朝虚空一划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道纯粹由剑意凝成的月牙形光刃凭空生成,无声无息掠过。光刃所过之处,空间如薄纸般被轻易裁开,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虚空乱流。三道黑影尚在半途,已被光刃从中剖开,化作两截焦黑残骸,簌簌坠入下方湖泊。
玉蓉反手一掌拍出,掌心金焰暴涨,将剩余黑影焚为青烟。她喘息未定,却见秦尉指尖正悬着一滴未落地的湖水——水珠中,清晰映出蚀心傀主缩小后的三寸身影,正张口发出无声狞笑。
“它在观察你。”玉蓉沉声道,“借你剑骨共鸣之机,将‘蚀心印’烙得更深!”
秦尉凝视水珠,忽然屈指一弹。水珠爆开,化作漫天晶莹雨雾。每一滴雾珠中,都映出一个微缩的秦尉身影,或持剑,或结印,或仰望星空……万千影像瞬息变幻,最终全部凝固为同一姿态——右手负于身后,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一缕幽芒吞吐不定。
那是太虚功法第三重“万剑归墟”起手式。
蚀心傀主的狞笑僵在脸上。它忽然意识到,秦尉并非在被动承受印记,而是在以自身剑骨为炉,以蚀心印为薪,主动熔炼一种它从未见过的……剑意!
“原来如此。”秦尉睁开眼,眸中剑影已化作实质般的银白光轮,“它想借我之骨,重塑玄穹山。而我……”他指尖幽芒暴涨,竟在虚空中刻下一道纤毫毕现的剑痕,“偏要以它之印,铸我之剑!”
剑痕亮起,嗡鸣震彻整个水下世界。宫殿墙壁上,那些早已黯淡万年的古老剑纹,竟如枯木逢春,一寸寸亮起幽蓝光芒!光芒汇聚,竟在殿顶投下九道巨大剑影——正是秦尉剑骨上九处窍穴的位置!九道剑影缓缓旋转,竟与玉简星图同步,开始逆向推演!
玉蓉瞳孔骤缩:“它在……解析蚀心傀主的本源剑道?!”
雪静游至秦尉脚边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主人,你刚才那一指……”
“不是剑招。”秦尉收回手指,指尖幽芒收敛,却在皮肤下留下九道若隐若现的银线,“是‘蚀心印’第一次,被我写进了剑骨。”
他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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