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维?”
付言握着手机的指尖顿了两秒,才想起来,这不就是昨天撞破“J情”那位的名字吗,“哦~你好啊。”
电话那头的艾维·尼沃语气依旧是那种温和松弛的状态,半分没把付言的迟疑放在心上,...
“哈哈,斯特恩先生这话说得在理。”付言靠进椅背,手指轻轻叩了叩扶手,“既是一家人,那我就不绕弯子了——这次来洛杉矶,除了例行视察快船队,我还想跟联盟提个不成熟的建议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不是那种带着试探意味的停顿。斯特恩太熟悉这种语气了:表面谦逊,实则早已铺好台阶,只等对方主动递上麦克风。
“哦?”他语调微扬,“快船队最近……可没出什么岔子。格里芬的事,咱们都心知肚明。你这‘不成熟’的建议,怕是比大多数老板签下的十年合同还沉。”
付言笑了,笑得坦荡:“您这话要是让格雷格·巴克利听见,他得连夜把《NBA内幕》的稿子重写三遍。”
斯特恩也低低地笑了两声,像老式留声机里泛着磁性的沙哑音轨。“说吧,付先生。我听着。”
“我想推动联盟建立一支‘发展联盟全明星队’。”付言语速不疾不徐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被验证过的常识,“不是每年打一场表演赛那种,而是长期建制、常驻拉斯维加斯或奥兰多,由联盟统一选人、训练、签约、运营。球员合同期两年,底薪对标G联赛顶薪,但附加条款里必须包含——每赛季至少15场面向全美直播的‘挑战赛’,对手是NBA各队的二队、青年军、甚至邀请欧洲联赛新秀联队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五秒。
七秒。
斯特恩没有翻纸,也没有敲键盘。付言能听见他缓缓端起咖啡杯的轻响,瓷杯与托盘相碰,叮的一声脆。
“有意思。”斯特恩终于开口,声音里没了玩笑,“你是想把G联赛从‘跳板’变成‘蓄水池’,再把它抬到和NBA平行的竞技展示平台?”
“不全是。”付言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亚麻窗帘。阳光泼进来,落在胡桃木地板上,映出他半身清晰的影子,“我想把它变成‘第三极’——既不是NBA的附庸,也不是海外联赛的替代品。它该有自己的品牌、自己的球迷、自己的商业逻辑。比如,每场挑战赛的转播权独立打包;比如,所有球员球衣胸前广告位由联盟统一招商,收入反哺青训基金;再比如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点了点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“明年选秀前,让这支全明星队打一场‘模拟选秀对抗赛’,全程录像,全球同步上线。所有参选新人,无论来自杜克、堪萨斯,还是塞内加尔、立陶宛,只要被联盟评估为乐透区潜力股,就必须穿上队服,在镜头前打满24分钟。他们的跑位习惯、防守轮转、关键时刻选择、甚至更衣室里的语言互动——全都在镜头下。”
窗外,一只红冠鹦鹉掠过橡树梢,翅膀划开湛蓝的天幕。
斯特恩没立刻回应。但付言知道,他在记。那个以“铁腕改革者”闻名的老人,此刻正用他三十年来驯服过乔丹、科比、詹姆斯的头脑,在脑中飞速演算这笔账的每一笔进项与风险——收视率能否撑起独立转播包?球员工会是否允许强制征调?欧洲联赛会不会联合抵制?而最致命的问题是:一旦这个“第三极”真正成型,它会不会反过来稀释NBA的稀缺性?
“你打算投多少钱?”斯特恩问。
“首期启动资金,一亿五千万美元。”付言答得干脆,“全部注入新成立的‘NBA发展联盟控股公司’,股权结构我占49%,联盟占51%,但董事会设双主席制——你我各执一票否决权。所有预算、人事、赛程,必须经双方联席会议签字生效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这一次,斯特恩没喝咖啡。他换了种坐姿,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付先生,你知道联盟过去十年否决过多少‘颠覆性提案’吗?”
“知道。”付言望着远处峡谷边缘浮动的薄雾,“光是2006年那版‘海外常规赛扩容计划’,就被否了七次。但您也记得,2008年北京奥运会后,联盟亚洲营收暴涨37%——因为您当年悄悄批准了姚明的‘中国季前赛’试点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、近乎叹息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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