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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四章 香水(第1/4页)

翌日早上七点十七分。

李寻醒过来。

他没有赖床。

他在床上躺了几分钟,然后起来刷牙,洗脸,用冷水拍了两下后颈……

洗漱完之后他煮了咖啡,没有加奶。

喝到第二口的时候,...

伦敦,七月的最后一天。

贝特朗德球场外的草坪上,露水未散,晨光斜斜切过Kop看台的铸铁栏杆,在安菲尔德路两侧的梧桐叶间投下细碎光斑。皮埃穿着一件灰蓝色高领羊绒衫,袖口微微卷至小臂,站在梅尔伍德训练基地东门旁的老橡树下。他没带包,没戴表,只左手插在裤袋里,右手捏着一张折了三次的A4纸——那是昨夜在巴黎签完托马斯合同后,伊索尔德发来的利物浦首份赛季前运营简报,页边还留着他用铅笔划出的七处重点:青训球员流失率、梅尔伍德更衣室湿度超标记录、球探总监与技术分析主管的岗位空缺、斯坦利公园地块地质勘测报告延迟、以及最关键的——杰拉德续约谈判的截止日:八月十五日。

他低头看表,不是腕表,而是手机屏幕右上角跳动的数字:07:43。

再过十七分钟,他将在新董事会首次会议上,以俱乐部主席身份,正式签署第一份人事任命文件:任命罗伊·埃文斯为首席足球官,全面接管竞技事务;任命法比奥·卡佩罗为一线队临时主教练,执教至2011年一月;任命乔·科尔为青训学院总监,同时兼任U23梯队主帅。三份合同都已打印妥当,装在牛皮纸信封里,静静躺在他身旁那辆深灰色宾利的后座上。

车门轻响。

克利夫德从副驾下来,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领带松了一颗扣子。“布劳顿刚发来消息,董事会办公室已经清空,老照片全收进了档案室。他留了张字条——‘欢迎回家,但请别把这里变成香奈儿的创意工作室。’”

皮埃笑了下,没接话,只是把那张A4纸叠得更小,塞进羊绒衫内袋。“他没说错。这里不是工作室,是战场。”

克利夫德点点头,抬眼望向远处训练场的方向:“埃文斯八点准时到,卡佩罗的航班十一点落地希思罗,专车已经在等。乔·科尔昨晚跟青训球员吃宵夜,聊到凌晨两点——他说孩子们问的第一句话是‘老板会来看我们训练吗’。”

“我会。”皮埃说,“明天下午三点,梅尔伍德B场,不带摄像机,不发通稿,就我一个人。”

克利夫德顿了顿:“那……媒体那边?《回声报》今天头版标题已经排好了:‘设计师的战术板:利物浦新赛季首发十一人猜想’。”

“让他们猜。”皮埃转过身,目光扫过训练场边缘锈迹斑斑的旧球门框,“真正的首发名单,不是写在纸上,是刻在草皮里的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一块半埋入土的混凝土基座前。基座表面风化严重,但隐约可见一行模糊浮雕字迹:“EST. 1892”。

“这是原来主看台的地基。”克利夫德低声说,“1965年重建时挖出来的,一直没人动。”

皮埃蹲下来,指尖拂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。泥土沾在指腹,微凉而粗粝。“1892年,利物浦还是个港口城市,码头工人靠力气吃饭,教堂钟声敲响六下,他们就放下撬棍,脱掉油污手套,换上唯一一件体面衬衫,走路去安菲尔德——不是去看球,是去确认自己还活着。”

克利夫德没说话,只是安静站着。

“所以,”皮埃站起身,拍掉手指上的灰,“我们不做球星流水线,不做转会投机者,不做品牌包装商。我们做一件事:让每个穿上红衣的人,知道他踩的不是草坪,是四万两千人的脊梁。”

这时,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近,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
约翰·外斯。巴克莱的第三位合伙人,拉特英力士最信任的财务掌舵人。他没下车,只朝皮埃颔首,嗓音低沉:“莱茵,你太太让我带句话——她看了《Vogue Paris》今早的电子版,封面是你在福宝小道签字的照片。她说,‘他握笔的样子,像在给一座城市签出生证明。’”

皮埃怔住一秒,随即笑了。不是那种面对媒体时得体的微笑,而是眼角纹路自然舒展,肩膀微微松弛的笑。

“替我谢谢她。”他说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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