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因为想要扩张电视台规模，并且外出取材，才上这里来的。”

李昂解释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。

K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就因为这。

听到这个消息，他甚至还松了口气。

他还以为黑衣人...

贝蒂话音刚落，李昂就挑了挑眉——不是因为惊讶，而是因为那句“你来扮演反派”像一滴冷水滴进烧红的铁板，滋啦一声，烫得他后颈发麻。

他没接话，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，指尖还沾着盐粒与水缸碎裂时溅起的藻类残渣。湿发贴在额角，呼吸略沉，却稳得不像刚从五米深的水泥竖井里浮上来的人。他站在实验室中央那摊未干的积水边缘，脚边是半截断裂的橡胶软管，另一头连着早已锈死的阀门。头顶惨白应急灯忽明忽暗，把他的影子拉长、扭曲、又踩进水里，像一道尚未凝固的伤口。

“反派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水汽蒸腾后的微涩，“我连台词本都没见着。”

贝蒂已经摘掉了面具，露出那张被卡通化柔化过轮廓的脸——眼尾微微上扬，鼻梁挺而窄，嘴唇偏薄，笑起来时左颊有个极浅的酒窝。此刻她正蹲在鱼缸残骸旁，用指尖刮下一点附着在玻璃内壁的灰绿色黏液，凑到鼻尖闻了闻。那气味像腐烂的海带混着廉价消毒水，又透出一丝甜腻的金属腥气。

“台词本？”她直起身，把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，笑得有点狡黠，“你忘啦？刚才在崖壁上踹鲨鱼那会儿，你念的‘他那遵循自然规律的造物，你要代表大自然消灭他’——那就是初版反派独白啊。”

李昂一愣，随即皱眉：“那不是你塞给我念的？”

“对呀。”贝蒂理直气壮，“可你念得比预设情绪高了12%的愤怒值，低了8%的悲悯感，还多了0.3秒的停顿——正好卡在观众最容易产生代入感的节奏点上。剪辑组刚发消息说这段要单独提成预告片主视觉。”

李昂沉默三秒，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，仿佛有根细针在颅骨内轻轻敲打。“所以……我踹它那一脚，也是你设计的动作节奏？”

“不全是。”贝蒂晃了晃手腕，淡粉色战斗服袖口滑下一截白皙小臂，“你第一脚踹偏了0.7秒，第二脚才压准节拍。但正是那0.7秒的误差，让镜头慢放时鲨鱼翻滚的弧度更像被无形丝线扯动的木偶——福克斯刚才偷偷补了三帧动态模糊，说这叫‘非理性真实’。”

李昂缓缓吐出一口气，胸腔震动像老旧锅炉泄压。他忽然意识到，从鲨鱼跃出水面那一刻起，自己就不再是执棋者，而是被嵌进贝蒂叙事逻辑里的活体道具——连喘息频率都被算进了分镜表。

这时莉莉从配电室门口探出头，手里举着摄像机，镜头正对着李昂：“小宝宝，你刚才那个表情太绝了！瞳孔收缩速度比正常人快0.4秒，眼角肌肉抽动频率刚好匹配BGM里定音鼓的第二重击——导演说要保留原片，不加滤镜！”

李昂没看她，目光钉在贝蒂脸上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贝蒂没立刻回答。她弯腰捡起地上半块碎玻璃，边缘参差如锯齿，在灯光下折射出七道细碎光斑。她将玻璃翻转，让最锋利的那面朝向自己，然后轻轻划过左手食指指腹——没有血，只有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痕，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线。

“我想确认一件事。”她把玻璃片抛给李昂，叮当一声落在他脚边，“这个实验室被清空得太干净，干净得不像逃命，像……交卷。”

李昂盯着那片玻璃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头：“甜甜圈盒子里的纸杯。”

贝蒂眼睛一亮：“对。三个纸杯，两个踩扁，一个倒扣着——杯底朝上。”

两人同时转向配电室方向。李昂大步走过去，蹲下身掀开那个倒扣的纸杯。底下没有字迹，没有指纹，只有一小片潮湿的、泛着油光的褐色污渍，形状像被水洇开的墨点。

“咖啡渍。”李昂说。

“不，是糖浆。”贝蒂蹲在他旁边，指甲轻轻刮下一点，“焦糖布丁味的。我早上在城堡餐厅见过同款甜点单——他们只供应给特批人员，用的是本地百年老糖厂的手工琥珀糖。”

李昂手指一顿：“特批人员名单在哪？”

“不在纸质档案里。”贝蒂指向配电室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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