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灵蕴感觉这件事不对劲。
“晏京,既然丫丫给熠儿留了信,不可能像是不再联系的样子,可是,偏偏又不告诉熠儿她去了哪里,有些说不通啊。你知道丫丫的母亲在哪吗?”江灵蕴朝谢晏京询问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丫丫母亲的消息,这是他们的隐私,当时,丫丫的父亲并不想透露,所以,我便没再多问。”谢晏京也赞同江灵蕴的说法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,这一对父女离开的太不寻常,我马上派人去暗中调查一下,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。”
临京城的烽火台被点燃,盛京皇宫内尚在血火未熄,而千里之外的临京已如沸水翻腾。
夜风卷着血腥气扑进宫墙,吹得殿角铜铃呜咽作响。江灵蕴躺在暖阁软榻上,额上沁出细密冷汗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仍一声不吭——她听见了外头的动静:远处闷雷似的蹄声由远及近,夹杂着兵刃相击的刺耳锐响,还有宫人惊惶奔逃时打翻铜盆、撞倒屏风的碎裂声。那声音越来越近,仿佛正朝元妃宫门而来。
“红鸾。”她喘息微促,却仍咬字清晰,“把门闩好。”
红鸾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枣粳米粥进来,闻言一怔,随即快步将碗搁在案上,转身便去拖沉重的紫檀木门栓。门刚合拢,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叩击:“开门!奉太后懿旨,搜查逆党余孽!”
红鸾脸色煞白,下意识看向江灵蕴。
江灵蕴闭了闭眼,再睁时眸光清冽如寒潭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“公主?!”红鸾失声。
“若真奉懿旨,他们早该持金牌鱼符破门而入。如今只敢叩门,说明连假诏都不敢宣出口——这便是心虚。”江灵蕴一手按住高隆腹底,一手缓缓抬起,指向角落里被缚住的元妃,“把她嘴里的布取出来,让她开口说话。”
红鸾迟疑一瞬,终究照做。
元妃猛地呛咳几声,发丝凌乱,眼中却迸出毒火般的光:“江灵蕴!你完了!太后已命兵马司全数归附,皇上重伤不起,昭阳公主困于府中,邵氏和楚茵茵不过螳臂当车!你今日生子,便是死期!你肚子里这个孽种,活不过今夜!”
话音未落,暖阁门轰然被撞开!
三名黑甲军士持刀闯入,刀锋映着廊下残烛,寒光凛冽。为首者正是兵马司副统领赵琰,右颊一道新愈刀疤蜿蜒至耳后,目光如钩,直钉江灵蕴隆起的腹部。
“华宜公主,束手就擒!”赵琰厉喝。
江灵蕴却未看他,只垂眸盯着自己搭在腹上的手——那手背青筋微凸,指尖微微泛白,可掌心之下,胎儿正以一种近乎执拗的力道踢踹着她的肋骨。一下,两下……似在回应门外杀伐,又似在催促母亲起身迎战。
“赵琰。”她终于抬眼,嗓音沙哑,却无半分虚弱,“你父亲赵守忠,原是先帝亲封的定远将军,战死西疆时,尸骨未还。你承袭父荫入御林军,三年升至千户,五年前因私贩军械被御史弹劾,是太后替你压下奏章,又调你入兵马司,授副统领之职。”
赵琰瞳孔骤缩。
“你记得清楚。”他声音绷紧。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江灵蕴慢慢撑起身子,秦裕立刻上前托住她后背,动作极轻,却稳如磐石,“我还记得,去年冬,你派心腹往凉州运铁矿三百车,谎报为修缮边关箭楼所用。实则尽数熔铸成陌刀,藏于临京西郊军械库地窖第三层——那批刀,刀柄刻‘潘’字暗纹,刀脊嵌银丝‘长宁’二字。”
赵琰身后两名军士呼吸一滞。
长宁,是太后的封号。
赵琰忽地冷笑:“公主果然耳目通天。可惜,今日你腹中将产,浑身是血,连站都站不稳,拿什么与我斗?”
“谁说我要与你斗?”江灵蕴忽然低笑,笑意未达眼底,“我只需等。”
等什么?
赵琰尚未思透,暖阁窗外忽掠过一道疾影!黑衣蒙面,身形如燕,足尖点在檐角瓦片上,竟未发出半点声响。那人反手掷出一枚铜钱,叮一声脆响,正击中赵琰腰间悬挂的虎符!
虎符应声而落,哐当滚至江灵蕴榻前。
赵琰大惊失色,拔刀欲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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