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位?”
“不瞒王公,我觉得知识比四书五经还重要,四书五经虽好,但教的是.....”
话说一半,朱铭目光一凝,嘴里的话也跟着顿住,然后照着前方走了过去。
王徵愣了一下,连忙也跟上,护持他们的那些亲卫则紧随其后。
前方约莫百余步的距离,一个穿着短褐的农家汉子蹲在水渠边,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。
听见脚步声,他不由抬头,旋即就见一个穿着锦绣衣袍的年轻人正朝着他这边匆走来。
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头和数十个精壮汉子。
见到这一幕,他登时有点被吓到了,结结巴巴的问道,“这,这位公子,你有何事?”
朱铭在他面前停住脚步,目光看向他怀里的那个孩子。
用破布裹着,看着也就刚出生没多久,两个巴掌大,皮肤红通通的。
随后,他又看向那汉子,“你抱着孩子在这里做什么?”
被数十人盯着,那汉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干巴巴的回道,“回这位公子的话,溺婴。’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是个女娃。”
话音刚落,他怀里那个小东西忽然动了一下,像是被惊醒了,不过没有哭,只是轻轻挣了一下,然后又安静了下来。
朱铭低头看了看,然后又抬起头,“理政院去年就颁布了政令,没有人头税,没有口赋,多出个孩子,就多出张嘴而已,应当不至于养不起吧?
还是说,你本地的乡官无视法令,给你等摊派苛捐杂税了?”
听到这话,那汉子一愣,随即连忙摇头,“没有没有,俺们这一连来了三乡官,都挺好的,没弄您说得那些。”
说罢,他盯着朱铭看了看,“这位公子,您是个官?”
朱铭没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继续问道,“那你为何在这溺婴,养不起?”
“倒也不是养不起,就是家里头已经有个大丫头了,要是个男娃,还能帮着种地,日后送去当兵也能吃一份粮饷。
但这女娃,往后出嫁还得掏嫁妆,到时候得花不少钱。”
“那你等不是也能收受聘礼?”
“聘礼能收多少?跟嫁妆一折,就抵了,等于白养了十多年。”
朱铭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了,只得淡淡道,“呵,你还真是算的精明。
"那汉子似乎没听出来这话里的讽刺,闻言谦虚道,“贵人过奖了,这账谁不会算?大家伙儿都这么算。”
“大家伙儿?你们这里,溺婴很常见?”
汉子不知道这人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,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,“瞧您说的,这事儿自然常见,尤其是七八月份,我们这东平乡五个村,加在一起哪年不淹死十七八个,男娃女娃都有。
不过自打那位殿下来了,颁了不少善政,倒是少了些,但也还是有的。
"每年十七八个...
朱铭当即朝身后喊了一声,“有胜!”
刘文秀连忙从队伍里跑过来,抱拳应道,“末将在!”
“去,把这个什么东平乡的乡正给我找来。
“是。
约莫两刻钟后,田埂那头出现了人影,一个穿着黑色官袍的中年汉子正朝这边走来,但步子不太稳。
他的腿不知是受过伤还是怎么,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的,带着明显的跛态。
等走到近前,看清朱铭之时,他的表情有些发怔,就这么看了几秒,随后他慌忙躬身行了一个大礼,“臣,东平乡乡正吴全,参见殿下!”
“你认得我?”
吴全抬起头,那张古铜色的脸上带着几分拘谨,“回殿下话,臣先前曾随着殿下出征湖广,任六师二旅三营二连的连长。
有次曾远远的瞧见过殿下,后来腿伤了,就被安置到了这东平乡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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