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临安府。
远离青何县的一处郊外。
苏合靠着一颗树后大口喘息,这是他逃命的第八日。
刚才在树林里躲过的黑衣人,已是这七日来遭遇的第三波。
这群刺客下手果决招招致命,绝对不是来作戏的,苏合只有一个疑惑。
为何这些刺客最强的也只是观尘...
是强者还在来的路上,还是对方觉得观尘境就够抓住自己了....
苏合不清楚,肩膀在这时又传来一阵剧痛,将他思路扯了回来。
右肩的刀口一直在流血,官袍早被浸透了半边,血顺着手臂往下淌,到了指尖,再一滴滴落到泥地上。
苏合扯紧捆在伤口上的布料,扶着树站起继续前行。
他走得不快,也不敢快,胸口每起伏一次,肩上的伤便跟着扯一下。
最麻烦的还不是这道刀口,他七日前翻院墙时撞伤了左肋,骨头多是裂了,迈步稍大些,眼前便会发晕。
七日前,从陈阿月家离开后,苏合就在一条巷弄里遭遇刺杀。
他没看清刺客的脸,只记住了他们的刀。
那种刀的刀刃很窄,柄部也很短,不像国制式长刀,也不像寻常山贼用的那种大刀。
刺杀太突然了,护送苏合的缉役没反应过来,刀就从他颈侧进去,人连声都没来得及出,便倒了下去。
苏合能逃出来,全靠另一名缉役。
那人拖着伤,撞开左边院门,引走了三个人,临走前只喊了一句:“大人,走水沟!”
一席话又误导了刺客的判断。
苏合从灶房后窗翻出去,踩塌半面土墙,又借隔壁院里的柴垛上了屋顶。
前院有人点了火。
火不是为了烧人,是为了逼他从烟少的地方出去。
苏合偏没走那边,钻进了排水渠向城外跑去。
等他从城外臭水沟爬出来,县衙方向的火已经被扑灭。
苏合腰间有银票,袖中有从五品官印,那些人一件都没问,上来就抢口供。
更怪的是,他们知道口供放在哪....
巡缉司外出问证,正本不入行囊,贴身公文袋防水防火,袋口还有暗线,这是司内近一年才用的手段,寻常暗桩查不到,普通杀手更不会知道。
这一切都太奇怪了。
加上县令才死,县衙里谁能信,谁不能信,苏合分不出来。
所以苏合出于谨慎没有回衙门。
而是沿小路往南走,天亮前混进一支送炭的车队,最后又在一处官道口与车队分别。
苏合带着警惕又走了两个时辰,前方终于有了城墙的轮廓。
旺苍县到了。
城门还没全开,几名兵卒正在挪动拒马。
苏合靠在树后喘了半晌,把脸上泥水擦掉,又从贴身处取出官印。
城门兵见苏合浑身是血,先把长枪横了过来,等看清官印的印文,几个人的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您是巡缉使?”
“带我去县衙门,要快,别声张。”
苏合快速吩咐。
守门兵连声应下,一人牵来马,另一人先跑去报信。
县衙离城门算不得多远。
苏合入了县衙的门这才松了口气,他不信那些刺客敢直接入官府杀人。
这会儿值夜的书吏还没换班,见到五品官印,这书吏连鞋都没穿好便迎了出来。
“苏大人伤得重,署里正好有医者,小人这便请他来。”
“县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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