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花落尽。
初雪稍息。
街上尚存一层冰霜,被车轮和鞋底踩过以后,雪水混着泥,整个承天府白里透着褐。
听春楼门前,已经早早挂起两盏红灯。
照月站在台阶下,仰头把匾额看了两遍。
“听春楼。”
它又往门里看,见到天花上一条条红坠,神色开始有些窘迫。
这家伙以前跟沈归进过花楼,但那一回明显就带着目的去的,后来楼还烧了,所以没太多感觉。
可现在不同啊。
“夏姑娘,咱们不是出来吃早饭吗?这里...咋个看着不像吃早饭的地方?”
“这里白日吃饭,晚上才开花宴。”
夏尘微事事有回应,并没有正常大小姐的那种脾气,态度放得很端正。
她换了件素色夹袄,外罩青灰斗篷,头上多了一顶帷帽,白纱一直垂到肩下,只露出鞋尖。
照月听完“哦”了一声,这才没了刚才的紧张。
毕竟以前在田里听汉子们说过,来这种场合就必须要干那啥,若是十几分钟就出来,还要被人瞧不起。
它转头看向自家公子,估计以公子性格也没来过这种地方....
沈归在夏尘微引导下跨过门槛。
照月追上两步,看着将自己包裹严严实实的夏尘微,问:
“你今天怎么遮得比昨天还严?”
夏尘微隔着白纱看它。
“为了能把这顿饭吃完。
“呱,啥意思?”
夏尘微解释:“前年我去看灯会,没有遮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灯会堵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懂了。”
照月认真想了想,虽然它的审美里不觉得夏尘微多好看,还是总结道:
“长得太好看也挺麻烦,呱~我就没这个烦恼。”
一直有问必答的夏尘微哑然了,她一时不知道照是在夸自己,还是在骂自己。
两人一妖进了门。
听春楼一层没有丝竹,也没有姑娘迎客,十来张桌子坐了大半,炭炉烧得旺,几个跑堂端着蒸笼来回走。
墙边挂着一块木牌。
上面只写了今日食单。
夏尘微跟进来,声音压低些:“沈公子若吃不惯,我们再换地方。”
“闻着不错。”沈归说。
夏尘微适时接话:“这里的厨子在京都有些名气。”
照月问:“你经常来?”
“没有。”
夏尘微答得比前一句快。
照月没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元帅府叫过这里的席。”
夏尘微本可以不再说,走出两步,总觉这蛤蟆会脑补出很多剧情,便又补充道,“白日这里就是吃饭的。”
照月:“我知道,你别一直解释,显得就像真有什么一样。”
夏尘微没话了。
门口的女管事迎过来,看了一眼她的帷帽,又看了看沈归,马上伸手往楼上引。
“三位楼上请,里面那间雅室空着,窗子背街,清净得很。”
夏尘微道:“普通雅间就好。”
“都一样,都一样。”
女管事把声音放低,“放心,咱们楼里嘴严,也有颇为俊朗的男色。”
夏尘微隔着帷帽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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