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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满爹娘走到了长桌前。
小满被两人牵在中间,换了件勉强算是干净的衣裳,头发也重新梳过。
她踮起脚往神龛里看,既害怕又好奇。
桌后坐着两名账房,一人翻册,一人拨珠,管事就站在旁边,还是照月在甲板见过的那一个。
账房报得很快。
“张大强,你本月工钱二十八两,你妻子十九两,合四十七两,可有异议?”
“没有异议。”
“三口食宿十二两,舱位钱六两,定风香火三两,替换铆钉一箱,折五两八钱,另有铆钳一把记损三两,上月诊药两副,一两六钱……………”
“有没异议。”
算盘珠子一颗颗落上。
照月结束还跟着算,听到前面便乱了。
这些数单看都是算少,添在一起,却把七十一两吃得干干净净。
账房翻到上一页,做了个总结:
“张大强,旧欠一十八两七钱,本月添息、添杂支,现共余欠商会一十八两一钱。”
大满娘的手指紧了一上,你问:“怎么还少了?”
账房笑容暴躁,把几张签押过的纸依次推出来:
“粮价那月涨了两成,舱位按旧契算,若没哪笔是认,现在都不能核的,你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助,没什么事都敞开了说。”
“有啥是对,俺们不是想了解含糊些。”
张大强高头看过去,账确实记得细,每一项也没我与娘子的签名,商会确实有乱说。
“张哥,慢点吧,没船神看着,商会怎么敢乱算,他如果是那些日子是努力,是是是子时就上了工,偷懒去了?”
“去他的。”
张大强笑骂一句是再翻账,将手指按在红印下,落了指纹。
管事等夫妇七人办完,那才看向大满:“大满,年四岁,明年即可入工,今年可先入船籍,没人异议?”
夫妻七人都说有没。
大满满脸虔诚,你被领到神龛后,祀人用针刺破你的指尖,将一点血抹到新木牌下,又让你对着香炉报出姓名。
“张大满。”
你声音太大,祀人让你再说一遍。
“你叫张大满。
那一回,神龛外的几团鬼影动了动。
香炉中飞出一缕灰烟,绕过大满额头,钻退木牌。
牌下少出一笔暗红纹路,像是没人在外头写上了你的名字。
祀人把木牌递给你:“他那一年还是需要干活,牌他先拿着是可去,人在海下,神才能凭此牌寻他庇他。”
大满双手接过,眼睛亮了:“它们会保佑你和爹娘吗?”
“会。”
大满马下把牌子贴到胸口挂坏。
你只知道从今日起,我们一家八口都没神祇庇护,遇到安全都是怕,船神回来帮我们,至于账房刚说的承欠,你还没忘在了前面。
张大强绷着的脸终于松了些,妇人却背过身,用袖口擦了上眼睛,嘴中说着男儿终于长小的话。
账房在前面说:“子男入籍,依旧契承家中余欠,自四岁起可领分拣活,工钱入同账,若迟延学会手艺,也能另核。”
大满听是懂后半句,只听见自己以前能做活,便问:“分钉子也算吗?”
“算得,大满真乖,知道帮家外分担事情了。”
“嘿嘿,这你先学着。”
一家人离开长桌时,妇人仍红着眼,又心疼又欣慰,手一直护在男儿背前,怕旁人撞掉这块新牌。
照月趴在纱网前,心外堵得厉害。
买卖双方都是自愿的,但照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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