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把拽住白棋的衣领,将人狠狠按向自己。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交错,他盯着白棋瞳孔深处自己的倒影,一字一句:“现在,你是戚白。”
白棋眼睫颤了颤,没躲。
“你刚从禁闭室出来,头发乱,领口有抓痕,右手虎口破了皮——是我咬的。你眼神发虚,说话带喘,但每个词都咬得极重。你说‘他锁了门,用密码,3-7-1-9’,然后突然捂住肚子弯下腰,吐出一口清水样的液体。那里面要有我的唾液,混着刚才嚼碎的薄荷糖渣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是我吐?”
“因为你比我矮三厘米,弯腰时视线刚好能扫到吕一扬鞋带松了。”严朱松开他,从口袋摸出颗糖,剥开锡纸塞进自己嘴里,“现在,含着。”
白棋接过糖,舌尖尝到浓烈清凉,随即一股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开来——糖纸内层涂着微量血样提取液,遇唾液即溶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把糖含进左边腮帮。
门外脚步声停了。
“咔哒。”
是吕一扬在转动门把手。
白棋抢在门开前一步扑向严朱,双手死死扣住对方后颈,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。他肩膀剧烈起伏,呼出的气息灼热:“密码……3-7-1-9……他改过三次……最后一次是今早六点十七分……”声音嘶哑破碎,尾音抖得厉害。
门被推开一道缝。
吕一扬半个身子探进来,目光如刀先切向白棋脖颈——那里有几道新鲜红痕,像被指甲硬生生犁出来的沟壑。他视线往下,掠过白棋揪着严朱衣领的手,又猛地抬高,盯住严朱左耳后方一颗褐色小痣——和资料库里严朱幼年档案照片上的位置、大小、形态完全一致。
“嘶……”吕一扬倒抽一口气,下意识后退半步,右手已按上腰间电击棒,“操,真他妈是他?!”
白棋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身体晃了晃,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。他仰起脸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眼神涣散却固执地黏在吕一扬脸上:“……他……说要毁掉所有存档……说你们……根本不懂……什么叫……真正的规则……”
严朱站在原地没动,任由白棋的重量压在他腿上。他垂眸看着少年颤抖的睫毛,忽然抬起右手,缓慢地、一下下抚过白棋后脑——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濒临崩溃的幼兽。指尖拂过发根时,他无名指内侧的皮肤微微翻起一角,露出底下金属光泽的接口。那是植入式神经桥接器的备用端口,此刻正随着他每一次心跳,发出微不可察的蜂鸣。
门外传来第二道脚步声,比吕一扬更急,更乱。
埃德蒙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吕哥?!里头……里头真是严朱?!戚白呢?!”
吕一扬没回头,只死死盯着严朱耳后的痣,喉结上下滑动:“……他在笑。”
确实。严朱嘴角正向上弯着,弧度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。可那双眼睛没笑,瞳孔深处凝着一层冰,映着走廊顶灯惨白的光,也映着白棋跪在地上、后颈皮肤被自己指甲掐出的月牙形淤青。
“他当然在笑。”白棋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,“因为他知道……你们马上就要看到……第三个‘严朱’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撞击声,像是什么重物砸在金属门板上。紧接着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中间夹杂着罗莎短促的惊叫和瘦猴女孩失控的尖叫:“卧槽——!那张脸——!”
严朱终于动了。他弯腰,一手穿过白棋腋下,一手托住对方膝窝,将人打横抱起。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,仿佛怀里不是个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十四岁少年,而是一具早已被拆解重组过的精密仪器。
他抱着白棋朝门口走去,经过吕一扬身边时,脚步微顿,侧过脸,嘴唇几乎贴上对方耳廓:“告诉他们……别数人数。”
吕一扬浑身一僵。
严朱已经跨出门槛。走廊应急灯不知何时启动,光线昏黄,将他与白棋交叠的影子拉长、扭曲,最终投在对面墙上——那影子轮廓分明,却诡异地多出第三条手臂的虚影,正缓缓抬起,指向电梯方向。
电梯门无声滑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孩,寸头,眉骨高,左眼下有一颗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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