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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查理彻底崩溃，等他松开手，等那启灵草的气息彻底失控、暴烈、炸开——那时，草中蕴藏的原始灵韵将如烟花爆散，所有暗夜蝠都会在瞬间完成一次跃迁式进化，而蝠王，则会吞噬最核心的那一缕本源之气，蜕变为真正的“蚀月蝠皇”。

这是达拉斯废墟千百年来最古老、最残酷的守则：启灵草不归人，不归兽，只归“守灵者”。

而暗夜蝠，就是这片废土上唯一的守灵者。

胡彪忽然抬手，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
安妮指尖搭在弓弦上的手指，微微一松。

咪娜垂在身侧的右手，悄然按在了腰间的流星锤握柄上。

维克托和二当家同时后撤半步，各自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锯齿短刀，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寒光——那是用三级变异兽毒腺淬炼过的淬毒刃，见血封喉，三秒毙命。

他们没动。

但整个地下通道口，温度骤降。

风停了。

沙粒悬在半空，不再坠落。

连远处惨叫声都变得遥远、模糊，像隔着一层厚厚毛玻璃。

查理·布朗忽然抬起头。

他脸上全是血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，像两簇幽蓝色的鬼火。

他笑了。

不是疯笑，不是惨笑，而是一种洞悉一切之后，带着彻骨讥诮的冷笑。

他缓缓抬起那只还在滴血的左手，竟没去擦脸，而是猛地探进怀里，一把揪住那小挎包的带子——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不是布帛撕裂，而是某种极其坚硬、极其致密的物质，在内部被强行掰断的声音。

胡彪瞳孔骤缩。

他认得那种声音。

是启灵草嫩叶茎秆断裂时，内部灵脉崩解的脆响。

查理·布朗，根本没打算活命。

他早就在等这一刻。

等护道者死绝，等蝠王现身，等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他身上——然后，亲手捏碎启灵草。

七节嫩叶，七道灵脉，七次崩解。

一旦引爆，方圆五百米内，所有生物的灵魂都将被狂暴灵流撕扯、重组、湮灭。轻者魂火溃散，永堕痴愚；重者当场魂飞魄散，连转生机会都不留。

这是自毁，更是献祭。

查理·布朗，这个被宠坏的城主之子，竟在生死关头，把自己当成了引信。

胡彪脑中电光一闪——明白了。

黄沙城早有准备。

查理·布朗身上，一定带着某种能隔绝灵爆冲击的秘器。他不怕死，只怕启灵草落入他人之手。所以他宁可让整支队伍陪葬，也要确保草毁人亡，不留一丝一毫的可能。

“拦住他！”胡彪低吼，声音像砂砾刮过铁板。

安妮弓弦“嗡”地一声绷紧，破甲箭尖直指查理眉心。

可晚了。

查理左手五指猛然合拢。

“咔嚓！”

第二声脆响。

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绿色波纹，以他掌心为圆心轰然扩散。

空气骤然凝滞，随后炸开——

不是爆炸，而是“静默”。

所有声音瞬间消失。

连蝙蝠振翅的“吱吱”声、伤者濒死的呜咽、风吹沙粒的簌簌声……全部被抹去。世界陷入一种真空般的死寂。

紧接着，是光。

绿得妖异，绿得粘稠，绿得仿佛能腐蚀视网膜的灵光，从查理指缝间喷薄而出，瞬间吞没他全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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