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冷静得可怕，“是孢子团。低温凝滞型‘血锈菌’，母体至少四级。它们不咬人，但吸进肺里……三分钟内咳血，六分钟窒息，九分钟……脑组织开始结晶化。”

胡彪一把扯开脖颈领口，露出贴身挂着的那枚青铜罗盘——这是他昨夜刚从查理·布朗的遗物中挑出来的“古董”，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星轨图。此刻，罗盘中央那根乌金指针正疯狂震颤，尖端死死钉在西南角，且针尾竟渗出一缕极细的血丝，沿着刻度槽缓缓蜿蜒而下，最终滴落在胡彪手背上，灼得生疼。

三级魔晶都压不住的躁动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远处地平线——那里本该出现372号避难所标志性的锈红烟囱，可此刻，只有一片诡异的、近乎透明的灰白雾障，如一张湿漉漉的裹尸布，正无声无息地漫过低矮丘陵，朝着车队的方向，一寸寸铺展而来。

雾障边缘，已有东西在动。

不是奔跑，不是爬行。

是“浮”。

数十个佝偻扭曲的人形轮廓，通体覆盖着霜晶般的灰白硬壳，关节处裂开细缝，不断喷出带着金属腥气的白雾。它们脚不沾地，离地半尺悬浮前行，双手垂在身侧，十指末端已畸变成半尺长的冰棱，随着移动轻轻震颤，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“铮…铮…”声。

最前排一个，颅骨歪斜，半张脸被冻成惨青色，空洞的眼窝里，两颗眼球并未脱落，而是凝固成两枚浑浊的琥珀，其中赫然映出——胡彪此刻正站在车门前，握着刀柄的身影。

“操！”胡彪低骂一声，反手抽出腰间那柄缴获的兽人长刀。刀身幽蓝，刃口流动着液态寒光，正是那把比大马士革弯刀还锋利一级的战利品。他反手一刀劈在车门铁框上，火星迸溅，刀痕深达半寸——

“所有人听令！放弃原定路线！全队转向东南！目标：黑石坳！”

黑石坳，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标的小凹地，只有格鲁潦草画了个叉，备注两字：“死地，勿入。”

可此刻，胡彪盯着罗盘上那滴越扩越大的血斑，盯着雾障中那些浮游人形越来越清晰的轮廓，盯着维克托手中寒鸦哨青雾已浓如墨汁——他忽然明白了。

三十年前那场早雪后的尸潮，根本不是偶然。

是有人，或者说，有什么东西，在借寒冬为引，以早雪为信，定期收割这片戈壁上所有尚未冻僵的活物。

而372号避难所，那口引着达拉斯旧城污水的蓄水池……就是祭坛。

“耿！把所有高能营养液全分下去！挨踢！把五支源力药剂混进热水壶！每人一口！不够再加！安妮！你带四名弓手抢占左侧山脊制高点！记住，只射关节！别碰那些冰棱！咪娜！你带金刚组跟我冲中间！把它们逼散！别让它们连成片！”

命令如刀，斩断所有迟疑。

车队骤然变向，十二辆改装越野车轰鸣着碾过冻土，甩出长长雪浪。胡彪踹开车门跳下，兽人长刀横在胸前，刀身寒光与雪光交映，竟在他脚下凝出一圈半尺宽的霜环，迅速向四周蔓延——那是源力药剂入体后，身体本能对极寒环境的第一次反制。

他身侧，咪娜已抡起流星锤，锤头缠绕的锁链在空中划出赤红轨迹，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灼热气流，硬生生在刺骨寒风中撕开一道暖隙。她裙摆翻飞，堆堆袜下那双小腿绷紧如弓弦，脚踝处竟浮现出细密鳞纹，随即又被一层薄薄冰晶覆盖——那是源力与血脉在极端低温下的奇异共鸣。

“丧彪老爷！左边第三个！它头歪了三次！”安妮的箭矢破空而至，精准钉入那人形左膝关节缝隙，冰棱应声崩裂，悬浮身形猛地一滞，随即被耿甩来的合金盾牌砸中胸甲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进后方同伴阵列，引发一阵诡异的连锁震颤——那些浮游人形竟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僵直，动作齐齐慢了半拍！

就是现在！

胡彪低吼一声，足下霜环轰然炸开，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影暴射而出。长刀斜劈，刀锋未至，寒气已凝成一道半月形霜刃，狠狠切进最前排那人形的颈侧硬壳。咔嚓脆响中，霜刃碎裂，硬壳崩开蛛网状裂痕，却未见血，只喷出一股带着铁锈味的白雾。

那人形喉骨处，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晶体——正随呼吸明灭，如同一颗微缩的心脏。

“魔核？”胡彪心头剧震，刀势不收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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