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抬手敲了敲仪表盘右侧一块巴掌大的黑色贴片——那是用三张废弃防伪标签叠粘而成的“控制面板”。他指尖在第三张标签上用力一按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一声轻微电流声响起。

紧接着，车厢顶部四盏LED应急灯毫无征兆地同时熄灭。黑暗只持续了半秒。下一瞬，所有灯光重新亮起，亮度却比先前高出至少三成，光线清冽如冰泉，照得每个人睫毛根部的雪粒都纤毫毕现。

没人说话。

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，以及远处风掠过断塔残骸的呜咽。

胡彪这才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刚才那一下，是索恩先生用半截铅笔芯、两枚报废纽扣电池、还有你早上丢在垃圾桶里的铝箔糖纸，给我做的微型超导储能环。充能时间十七秒，放能峰值……够点亮这整列车厢三十秒。”

他看向安妮：“现在你还觉得，他教不了咪娜？”

安妮没吭声，只是默默把水壶拧紧，又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，在掌心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线。血珠渗出，她盯着那抹红，良久，才低声道：“……明早八点五十，我带她去。”

车厢另一头，陈风靠在暖气片旁，一直没出声。此刻他忽然抬起冻得发紫的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铝盒。打开盒盖，里面静静躺着三支未开封的进化药剂——琥珀色液体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晕。他数了数，又抬头望向索恩的方向，目光复杂难辨。

“老索。”陈风喊了一声，嗓音沙哑，“你当年……是不是也给人打过针？”

索恩一怔，随即苦笑：“打过。不是药剂，是纳米靶向递送载体。用碳纳米管装载基因编辑酶，精准注入癌变细胞核……成功率93.7%，临床试验阶段，山姆大叔批了八亿预算。”

陈风点点头，把铝盒合上，轻轻放在索恩脚边：“等回现代位面，你看看这个。别急着答应。先验货。”

索恩没动。他只是盯着那只铝盒，盒盖缝隙里漏出的一线微光，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，正缓缓渗出温热的血。

车队在黄昏前驶入一片开阔雪原。天光惨白，雪面反光刺得人眼疼。导航仪屏幕闪烁着红色叹号：【前方21公里，信号屏蔽区——疑似地磁异常】。冯娣立刻调出备用频段，可对讲机里只剩一片嘶嘶杂音，如同无数细小冰虫在啃噬金属。

就在这时，索恩忽然起身，走到车厢侧窗边。他没看窗外，反而伸手，用指甲刮下玻璃内侧一层薄薄的霜花。接着，他从毛毯夹层里摸出半截铅笔，在霜面上快速勾勒——不是公式，而是一幅极简的地形剖面图：三条平行横线代表雪层，中间夹着一条锯齿状曲线，标注着“Fe?O?富集带”。

“地下有东西。”他指着那条锯齿线，“磁性矿物异常聚集。不是天然矿脉——人工填埋的。深度……大概七米。范围不小。”

胡彪走过来，目光扫过霜面地图，又抬眼望向窗外苍茫雪野。风势渐弱，雪却更密，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灰白。

“埋的什么？”二当家问。

索恩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磁异常呈现规则周期性震荡，说明下面有……正在运行的设备。或者，至少曾经运行过。”

话音未落，整列车队猛地一震！

不是颠簸，而是某种沉闷的、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——像一头巨兽在冻土之下翻了个身。车厢顶灯疯狂闪烁三次，随即全部熄灭。暖气片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蒸汽喷口瞬间凝结出白霜。

紧接着，右后方一辆运粮卡车的轮胎下方，积雪无声塌陷。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坑洞赫然出现，边缘光滑如刀切，坑底幽深，隐约泛着金属冷光。

没人惊呼。所有人的手都按在了武器上。

胡彪却抬手制止了所有人拔枪的动作。他盯着那个黑洞，忽然弯腰，从脚下捡起一块被车轮碾碎的饼干渣。手腕一抖，饼干渣直直坠入坑中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没有回声。

饼干渣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仿佛被那黑暗彻底吞咽。

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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