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天帮一共十七个人,文化造诣平均水平大概截止到小学一年级,这些人的修炼都是靠着“口口相传”,认字数量也少的可怜,更别提让他们写出洪筹哪种小而精细的楷书。
因此,他们的字都很粗犷,自己歪歪扭扭...
青清话音未落,周离脚下一软,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,整个人向前扑去,额头“咚”地磕在门框边沿,额角立刻浮起一道青紫。他没去捂,反而抬手抹了一把鼻血,指尖沾着温热的腥气,咧嘴一笑:“哎哟,这厕所门槛修得比金丹雷劫还硬。”
唐珂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胳膊,刚触到袖口,指尖便如被火燎般缩回——周离整条右臂皮下正有无数细密金纹游走,似活蛇,似符链,又似熔金奔涌的河道。那金纹一路蜿蜒至腕骨,倏忽隐入袖中,却在消失前一瞬,于他小指根部凝出一枚极淡的赤色朱砂痣,形如微缩的四象罗盘。
“你……”唐珂喉头滚动,声音发紧,“你身上……有东西在烧。”
“烧得挺旺。”周离喘了口气,顺势靠在门框上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——青清眉心蹙成川字,白荧指尖掐着半枚未燃尽的安神香,香灰簌簌落在她素白衣襟上;储君背手而立,腰间玉珏无声裂开一道细纹;洪筹左掌摊开,掌心悬着三枚青铜钱,钱面“大吉”二字正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锈迹;审度则死死盯着周离后颈,那里一截脊椎骨节凸起处,竟隐隐透出青黑底色,仿佛有墨汁在皮肉之下缓慢洇开。
最诡异的是白荧。
她没看周离,只垂眸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本该空无一物,此刻却浮着一缕极淡的、几乎不可见的灰雾,雾中蜷着一只微缩的鼠形虚影,正用爪子一遍遍梳理自己尾巴上的毛,动作娴熟得如同已做千年。
黄四没出来。但她已经在了。
“不是说……要压道蚀?”青清终于开口,嗓音干涩,“你怎么把自己压成了个活棺材?”
“棺材?”周离歪头一笑,脖颈转动时发出轻微咔响,“不,是祠堂。”
他抬起右手,在空中虚划——没有掐诀,没有引咒,只凭指尖划过之处,空气骤然扭曲,如热浪蒸腾。刹那间,四道虚影自他四肢末端迸射而出:东方青龙盘旋升腾,鳞甲森然,龙目赤金;南方朱雀振翅掠火,尾翎拖曳七色流光;西方白虎踏云低吼,利爪撕裂虚空,爪缝间渗出银白霜气;北方玄武负山而行,龟甲裂痕中汩汩涌出幽蓝寒水,水波荡漾间竟映出无数张周离的脸——每一张脸的表情都不同:或狂喜,或悲恸,或狞笑,或漠然,或正在舔舐自己手腕上的血。
四象虚影并未散开,而是轰然向内坍缩,如潮水倒灌,尽数涌入周离心口位置。
他胸前衣襟无声化为齑粉,露出皮肤——那上面赫然浮现出一幅完整四象阵图,青龙衔木、朱雀衔火、白虎衔金、玄武衔水,四灵首尾相衔,阵心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,黑得连月光都吸进去,再无一丝反光。
“祠堂供什么?”周离声音忽然低下去,像从井底传来,“供祖宗啊。”
他顿了顿,舌尖抵住上颚,轻轻一弹:“我供的,是我自己。”
话音落,他心口那片漆黑猛地沸腾,如活物般鼓胀起伏。众人齐齐后退半步,唯有白荧未动,只是将左手无名指悄悄按进袖中,那缕灰雾随之消散无踪。
“你疯了?”审度声音发颤,“四象镇压是镇道蚀,不是把道蚀当祖宗供起来!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周离笑出声,笑声里竟带三分凄厉,“两仪分阴阳,三才通流转,四象定方位——可四象之后呢?五行为何?六合为何?七星为何?八荒为何?九宫为何?十方为何?”
他忽然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“因为天地之间,唯‘一’不容二。”
风停了。
连远处池塘里一声蛙鸣都戛然而止。
周离掌心之上,一粒微尘悬浮不动。那不是尘埃,是方才他划出四象时崩落的一星碎屑,此刻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旋转,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,裂痕深处透出与他心口同源的漆黑——那黑并非空无,而是无数细小漩涡在高速绞杀、吞噬、再生,每一瞬都在重演宇宙初开又寂灭的过程。
“道蚀不是道韵的残渣,是它呕吐出来的东西。”周离盯着那粒微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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