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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婴宁吟诗(第1/3页)

“俺师父嘞?”

婴宁从花果峰洞府走出,她这一次闭关了足足两个月!

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守在洞府前,抹了抹眼屎,道:“不知道啊。”

“混账,你知道什么?”婴宁大怒,朝着那小姑娘头上来...

春寒料峭,星海总山的云气却比往年更沉三分。

董白立在摘星崖边,袖口微卷,指尖悬着一缕青烟似的灵息,正缓缓渗入掌心那枚棋罐——玄蛇所炼、素心所赠、千秋氏秘藏中辗转而出的旧物。罐身温润如脂,内里却有细密裂痕蜿蜒如蛛网,每一道都似被某种极烈之火灼烧过,又经冰魄反复镇压,才勉强凝而不散。董白闭目良久,忽地吐纳一息,眉心浮起一点赤金微光,正是《百世修长生》残篇中所载“燃髓观窍”之法初成征兆。

此法不修丹田,不炼气海,专以寿元为薪,以神识为焰,在识海深处凿出一口“长生井”。井成则命格自改,纵使天道削寿、劫雷劈顶,亦能从中汲得一线生机反哺肉身。上一世他至死未悟此诀,只当是古籍讹传;这一世却借婴宁无意提及的“老郄结丹后胃口大开”一事反推——若结丹真能改易五感六识,那何尝不能重塑命轮?再对照千秋雪取玉牌时星辉倒涌、日光斜照却无影之异象,董白终于确信:所谓“转生”,并非魂魄投胎,而是将一缕本源真灵,封入自身命格残片,随天地节律自行择主而寄。故而千秋氏神君不必寻仙陵,因仙陵本就是她当年割舍的一段命格;龙君亦非陨落,实为将龙脉精魄熔铸成阵,只为替后来者拦下第一道天罚。

他睁开眼,指尖青烟已尽,棋罐表面裂痕悄然弥合三分。

身后传来足音,轻而稳,似踏在云絮之上。董白未回头,只将棋罐收入袖中:“柳师姐来了。”

柳青青停步三尺之外,素白衣袂拂过崖边新抽的青竹,发间一枚木簪微微晃动。“你又在试那门禁术。”她声音平缓,却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,“燃髓观窍,伤神损寿,纵得百年延命,不过徒增枯坐之苦。”

“枯坐也比睁眼见山河倾颓强。”董白转身,目光扫过她鬓角新生的几缕霜色,“师姐今年一百二十七,筑基圆满已有十九年。可曾梦见自己站在朝龙山绿洲尽头,看沙暴吞没最后一株胡杨?”

柳青青瞳孔微缩。

董白却不再看她,只抬手一招,崖下雾气翻涌,竟凝成一面水镜。镜中映出两幅画面:左为真玉小世界矮山之下,千秋雪静坐石台,指尖悬着半枚玉牌,其上星辉如血,正一寸寸渗入她腕脉;右为朝龙山秘境深处,芭蕉客独坐枯井旁,膝上横着一柄无鞘短刀,刀身映着倒悬河汉,水面浮动着无数张人脸——有孙正明、有仇池、有玉蝉子,甚至还有他自己年轻时的模样,唯独不见弁天。

“她醒了。”董白指着水镜右下方,“芭蕉客昨夜斩了三十六道因果线,其中一条,连着弁天龙君的金丹。”

柳青青指尖微颤:“你怎知?”

“因为上一世,弁天断臂前,曾对我笑过一次。”董白垂眸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她说:‘小辈,你看这沙粒,每一颗都裹着前世尸骨。’当时我不懂,如今方知——她早看见了。”

风起,吹散水镜。雾气重聚,崖下传来婴宁清亮的呼喊:“师父!千秋竹师姐说雪真君要见你!还带了……带了三只刚蜕皮的雪蝎!说是给真玉补身子的!”

董白蹙眉:“雪蝎性烈,真玉如今经脉未固,服之恐生燥火。”

“可雪真君说,‘若连蝎毒都化不了,如何承得起玉牌之重?’”婴宁扒着崖壁探出头,额角沾着露水,“师父,你快去!雪真君今晨咳血了,衣襟上全是淡金色的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柳青青已掠空而去。董白却驻足原地,盯着婴宁发间别着的一根青毛——与骚狐狸留下的信物同色,却更细、更柔,尾端泛着珍珠般的微光。

他忽然想起婴宁初入真玉小世界时,曾蹲在矮山溪边,用草茎逗弄一只将死的蜉蝣。那虫振翅三次,每次翅膀都比前次更薄一分,最后化作一缕金尘,飘向玉石之门方向。

“师父?”婴宁歪头。

“无事。”董白伸手,轻轻拂去她发间那根青毛,“走吧。”

两人御风西行,途经玄清派山门时,忽见郄希言立在云桥尽头。她未着道袍,只穿一件素白中衣,赤足踩在青石阶上,脚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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