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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6章 淑妃回宫,百官行述(第1/4页)

“信公子留步。”

连山信在皇宫外看皇宫。

有人在皇宫内看连山信。

连山信定睛看去,是天狗。

“师叔,怎么了?”

天狗归天狗,那也是谢天夏的狗。

在这个风雨飘摇的...

青州城外三十里,黑鸦岭。

山势嶙峋如断骨,枯藤缠着嶙峋石壁蜿蜒而上,风过处,枯叶卷起,裹着腐土与铁锈混杂的腥气扑面而来。天边压着铅灰色云层,低得几乎要擦过峰顶那截歪斜的断碑——碑上“镇北”二字早已被风雨蚀得只剩半边轮廓,裂痕如蛛网,渗出暗红锈渍,不知是铁锈,还是干涸百年的血。

林昭就坐在那断碑之下。

他左肩斜挎一只褪色灰布囊,右腕垂落,指尖悬于膝头三寸,一滴墨色未干的血珠正缓缓凝成、坠下,“嗒”地一声砸在脚边碎石上,洇开一小片乌沉沉的暗斑。他没动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盯着自己掌心——那里一道寸许长的裂口横贯虎口,皮肉微翻,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灰,仿佛不是刀割,而是被某种活物啃噬过。

三日前,他亲手斩了青州府衙总捕陈砚。

不是因他贪赃枉法,也不是因他勾结妖匪。而是因为陈砚袖口内侧,绣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赤鳞纹——鳞片逆生,尾尖弯钩如钩镰,正是《鹰隼秘录·卷七·暗羽令》所载“逆鳞印”。此印不出自仙朝六部,不入宗人府玉牒,却比御前金牌更令三十六道巡检司噤若寒蝉。它只出现在一种人身上:被仙朝天牢“玄螭狱”放出来的死囚,以命抵命,以魂换契,代天行刑,亦代天藏污。

林昭本不该知道这印记。

可他记得七岁那年,父亲被锁进玄螭狱铁笼时,脖颈后也浮出过这样一道逆鳞状红痕,烫得皮肉焦卷,却无血无痛,只在他哭喊着扑过去时,父亲用尽最后力气,咬破舌尖,在他手心狠狠写下两个字——“别信”。

别信谁?信什么?

他不知道。直到昨夜子时,他在陈砚尸身腹腔中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卵。卵壳布满细密血丝,微微搏动,似有胎心。他以匕首轻叩,卵内竟传出稚嫩啼哭,随即又化作嘶哑低语:“……主上说,你该醒了。”

林昭当时便将匕首捅进自己左耳耳道,直抵颅底,搅碎听神经。血涌如泉,他却笑了。

原来不是他疯了,是这世道早把耳根子都腌透了,连哭声都能喂成毒饵。

他缓缓合拢手掌,那道青灰裂口竟在皮肉之下蠕动起来,似有无数细小虫豸正顺着筋络向上攀爬。他不动,任其游走。直至那股麻痒刺至肘窝,才忽地反手一抓——五指如钩,生生从自己右臂外侧撕下一片皮肉!

皮肉离体,竟未见血,只露出底下层层叠叠、泛着冷光的银色机括。齿轮咬合,簧片微震,几缕淡青蒸汽自关节缝隙中悄然逸出,在冷风中凝成薄雾,又迅速散去。

这是“玄螭狱”给他的第二副骨头。

第一副,是他十岁时被灌下“蚀髓引”后,浑身骨骼寸寸断裂又重铸而成的寒铁骨;第二副,是十五岁那年,他在万仞崖底挖出半具残破傀儡,将其胸腔中那枚“九窍玲珑心”硬生生嵌进自己心口,从此心跳如钟,脉搏似鼓,一息三响,昼夜不歇。

他把那片带机括的皮肉随手抛进山坳。皮肉落地即燃,幽蓝火苗腾起半尺高,无声无烟,只将枯草烧成灰白粉末,粉末落地,竟又聚成一行小字:“林昭,你欠仙朝三十七命,还剩三十六。”

字迹未散,山道尽头已传来踏叶之声。

不疾不徐,一步一停,鞋底碾过枯枝的脆响清晰可数。来人穿的是青州府衙最低等捕快的皂隶服,粗麻质地,肘膝处磨得发亮,腰间悬一把制式雁翎刀,刀鞘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陈年血垢。他脸上蒙着半幅黑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瞳仁极黑,眼白却泛着淡淡青灰,像是久不见光的井底苔藓。

林昭仍未抬头,只将右手按在膝头,指节微屈,轻轻叩了三下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声音不大,却让那捕快脚步骤然一顿,足尖悬在半空,迟迟未落。

“你听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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