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阵中万千海兽齐齐瘫软，背甲上拘灵阵纹尽数崩解，妖力如溃堤洪水般反涌回兽躯！

灵鳌真人瘫坐在地，望着自己枯槁的手掌——方才还充沛的化神后期真元，此刻竟如沙漏般飞速流逝，经脉干瘪，元婴萎顿，仿佛一夜之间抽走了三百年寿元！

“你……你毁了兽阵根基？！”他嘶声尖叫，声音已带上哭腔，“没了兽阵抽取妖力……整座岛的灵脉会枯竭！护岛大阵三日内必崩！”

“崩了更好。”北寒风头也不回，只伸出右手。

碧水金睛兽低伏下硕大头颅，温顺如羔羊。

北寒风指尖拂过它额间竖瞳，金纹随之流淌，竟在皮肤上凝成一枚细小的青金印记。印记成型刹那，兽瞳中那座孤峰剪影微微一闪，随即沉入瞳底，再无痕迹。

“起来。”北寒风道。

碧水金睛兽昂首，碧蓝皮毛间金芒如液态流动，四爪离地，悬浮而起。它不再咆哮，只是安静站在北寒风身侧，竖瞳平静扫过墨山与灵鳌真人，那眼神里没有凶戾，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。

矮锤扛着双锤踱步上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牙齿：“主子，这畜生比黑风岛那群歪瓜裂枣顺眼多了。”

女童不知何时已收起招魂幡，小手攥着北寒风袍角，仰起小脸：“哥哥，它肚子里……有颗蛋。”

北寒风垂眸看她。

女童眨了眨眼，招魂幡尖端悄然点向碧水金睛兽腹部：“热的，跳得快，像心跳。”

北寒风眉峰微蹙。

他右掌按上兽腹。

掌心紫晕弥漫，瞬间透入皮肉骨骼。刹那间，他“看见”了——兽腹深处，一枚鸽卵大小的青金色卵静静悬浮，卵壳上天然生成细密道纹，纹路走向，竟与北寒峰顶那道断崖的裂痕分毫不差！更奇的是，卵内并非胚胎，而是一方微型世界：雪峰、云海、断崖俱在，崖底虚空之中，一点微光如豆，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。

“北寒峰心火所孕……”北寒风瞳孔骤缩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
他收回手，转向墨山。

此时墨山已被矮锤用血雷锁链捆缚，双臂反剪，雷光刺入琵琶骨，压制修为。他铜铃眼中血丝密布，却仍死死盯着北寒风：“你既知北寒峰……可知此地为何叫‘碎星乱礁海’？！”

北寒风抬脚，靴底碾过地上一片碎裂的兽牙：“知道。三千年前，北寒峰崩，峰顶坠入此海，碎成万礁。每一块礁石，都刻着北寒峰崩塌时的道痕。”

墨山喉咙里滚出一声怪笑：“那你可知……兽灵山为何要收拢所有北寒峰遗脉？为何要饲喂青鸾血脉？为何要炼制血参丸？！”

北寒风静立。

海风卷起他白发，猎猎如旗。

“因为青鸾不是为了蜕变。”墨山咳出一口带金丝的血沫，笑声愈发癫狂，“是为……引它出来！引那藏在断崖虚空里的东西！血参丸不是药，是饵！人族精血是引子，海兽妖丹是香料，青鸾血脉……是祭坛上的火种！”

北寒风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所以，你们早知碧水金睛兽体内有卵。”

“不错！”墨山仰头，脖颈青筋暴起，“我们捕它，驯它，锁它，就是为等这一刻！等它腹中卵感应到北寒峰气息……破壳！”

北寒风沉默片刻，忽而抬手。

一指点向墨山眉心。

墨山瞳孔骤然放大，却连躲避的念头都未升起——指尖紫晕如墨滴入水，瞬间漫过他整个面部。他铜铃眼中赤黄雷芒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灰白，仿佛灵魂被抽离，只剩空壳。

“你……你封我神识？！”墨山嘴唇翕动，声音却细若游丝。

“不。”北寒风收回手指，指尖紫晕流转，“老夫只是……借你一双眼睛。”

他转身，望向灵鳌岛中央那座龟背状山峰。

峰顶碧绿光幕已黯淡近半，万千兽影溃散，露出下方苍翠古木间一座残破石台。石台呈环形，台面刻满古老符文，最中央却空着——那里本该供奉一头活体青鸾，此刻只余一圈焦黑印痕，以及几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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