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心三色竖瞳微震。

那道血脉相连的悸动，自金丹世界葫芦城方向直贯入识海。

北寒风按下眉心震动，面上未有半分波澜。

悬崖之上，灵兽山众长老还沉浸在李天朔破境元婴的惊喜中，个个面泛潮红，气息未匀。

云山道人抚须的手还在微微发颤，眼见北寒风神色微动，忙收敛心神，躬身垂首。

北寒风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一旁的北念风身上。

经过金丹世界法则的洗练，北念风全身已完成一次蜕变，体内生机充盈，再无此前的暮气。

“方才的痛，记......

北寒风指尖骤然一颤，袖中那枚星纹玉简被他无意识捏出一道细痕，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半寸，却未碎。

静室里一片死寂。

连四壁星纹石上流淌的银光都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沧浪仙子垂眸盯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双手，指节泛白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一缕极淡的血腥气在灵息流转间悄然逸散，又被她迅速以灵力蒸尽。她没抬头，可腰背绷得笔直，像一根拉满的冰弦，随时会崩断。

银发女子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。她指尖轻叩水晶球，球内星砂缓缓沉降，光芒渐黯，只余一点幽微银芒在她瞳底跳动。

“道侣？”北寒风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青石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底硬生生刮出来的，“青云宗……凌九霄？”

“正是。”银发女子颔首，袖口星纹随她动作微微一闪，“青云宗少宗主，三劫散仙凌霄子嫡孙，百岁化神，两百岁破入化神后期，现为青云宗‘云台十二峰’之首峰‘凌霄峰’执掌者。三年前天灵宗昭告中州时，凌九霄亲赴天灵宗山门，在万众瞩目之下，将一枚‘九霄同心珏’亲手嵌入林雪瑶左腕冰魄镯中——那镯子，是玉衡散人当年赐下的本命灵器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北寒风骤然阴沉的面色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同心珏一嵌，因果已定，天道为证。若非生死相隔、大道相悖，此契不可解。”

北寒风没说话。

他闭上了眼。

那一瞬，丹田内佛婴眉心金莲骤然盛放，道婴背后太极图无声旋转，双婴气息陡然拔高半寸，又在下一息被他强行压回泥丸宫深处。可就这半寸起伏，整座天灵阁第九层的禁制竟齐齐嗡鸣一声，四壁星纹石上光芒明灭不定，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无形重压。

银发女子眼皮微抬，银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，却未言语。

沧浪仙子终于抬起了头。

她看向北寒风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发出声音。可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针，密密扎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——不是质疑，不是惊愕，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、沉沉的痛。

北寒风睁开眼。

眼底没有怒火，没有疯狂，只有一片荒芜的灰。

他伸手，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，瓶身温润，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雾气，仿佛盛着一小片凝滞的晨霭。

“此物，”他声音已恢复平稳，甚至带了几分奇异的沙哑磁性，“可查她如今所在？”

银发女子目光落于玉瓶之上，瞳孔微缩。

“凝魂雾？”她指尖一顿，终于第一次显出几分郑重，“取自飞升通道残隙中的本源雾气……此物，能溯魂印，锁真形，哪怕隔着一界，只要她尚在灵界，便能显其所在。”

北寒风点头：“瓶中雾气，足够三次推演。”

银发女子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，指尖凝出一滴银色血珠，悬于水晶球上方三寸。

血珠无声炸开，化作漫天星尘，尽数没入球中。

水晶球猛地一震，星砂逆向狂旋，球内竟浮现出一片模糊影像——苍茫山巅，云海翻涌，一座通体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孤峰刺破云层，峰顶悬着一方丈许大小的寒潭，潭水幽黑如墨，却不见倒影，唯有一轮虚幻月轮静静沉在潭心。

月轮中央，一道纤细身影盘坐其中。

素白衣裙，乌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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