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
夜色自带寒凉,高空中的冷风更是如刀,朝着三人扑面打来,但林长珩的法力自成护盾,隔绝而去,不得近身半分。
就在白蘅晚暗中思索之际,林长珩微微一笑,再度开口了:
“我手中...
竹影婆娑,月华如练,自窗棂间悄然漫入,将床前半尺青砖浸得泛出温润微光。屋内烛火未点,唯余一盏青玉小灯悬于梁上,灯焰幽蓝,静默摇曳,映得帐帷垂落处,几缕发丝如墨染云烟,散在素色锦衾之上。
澹台绯月指尖微颤,轻轻抚过林长珩左臂一道早已淡成银线的旧痕——那是当年她初结丹时,为护他炼制最后一炉【凝魄丹】,硬接三道天雷余波所留下的灼伤。指尖触处,皮肉下竟有细微雷纹一闪而逝,似活物般微微搏动。
“你……”她喉头轻哽,声音压得极低,却比先前更稳,“这雷纹,是沧溟海的劫雷淬炼过的?”
林长珩尚未答话,晏明漪已侧身贴来,耳垂几乎蹭着他的颈侧,温热气息拂过那截露出的锁骨:“夫君身上,还有别的地方……也这样亮着么?”
她指尖顺着那道银线往下游移,却在肘弯处顿住——那里一枚寸许长的暗青鳞片,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,边缘泛着水光似的微芒,隐隐透出底下虬结如古松根须般的筋络。
林长珩低笑一声,反手握住她手腕,不让她再探:“四阶【玄冥蛟】的逆鳞,借来炼体十年,如今已与血肉相融,算不得外物了。”
话音未落,澹台绯月忽地起身,赤足踩上床沿,俯身捧住他脸颊,指腹用力擦过他眉骨下方一道细若游丝的旧疤:“这里呢?当年在浮生仙城外,被燕国【蚀心钉】划破的。你说无妨,可后来三个月,你连茶都喝不进一口。”
林长珩眸光一软,顺势仰首吻了吻她掌心:“早愈了,如今连神识扫过都难察觉。”
“可我记得。”澹台绯月声音忽然沉下去,眼尾微红,“我替你换药时,看见血痂下面……渗着星砂一样的金粉。”
屋内霎时一静。
晏明漪呼吸一滞,倏然抬头盯住林长珩右耳后——那里本该有一颗朱砂痣,此刻却覆着层薄如蝉翼的浅金色薄膜,随着他说话时喉结滚动,薄膜下似有无数微光粒子流转不息。
“你去过了……蛮荒?”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烟,“老焦前辈说的……‘星砂蚀骨’之地?”
林长珩指尖一顿,旋即抚上她鬓角,将一缕滑落的碎发别至耳后:“嗯。去了三载。取回了些东西。”
他摊开右手,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圆珠,通体澄澈,内里却悬浮着十二粒细如芥子的银星,正按某种玄奥轨迹缓缓旋转。珠子甫一出现,整间屋子的灵气便如沸水翻腾,窗外竹叶无风自动,簌簌作响。
澹台绯月瞳孔骤缩:“这是……‘周天星核’?!传说中蛮荒古族以十二万年星陨铁髓凝炼的本命源种?!”
“不全对。”林长珩指尖轻叩珠面,十二粒银星顿时加速旋转,嗡鸣声中,珠内竟浮现出一幅微缩山河图影——群峰如剑刺向苍穹,山腰云海翻涌处,赫然矗立着三座并列巨碑,碑文古拙,却分明是八个大字:
【万寿长生,诸法归一】
晏明漪失声:“这是……你自己的道碑?!”
“是‘长生’二字的雏形。”林长珩收拢五指,星核隐入掌心,“蛮荒古族称此为‘命星’,一星一纪元,十二星轮转,方得窥见长生真意。我借其势,熔铸己道,如今已叠至第七重——”
他忽然停顿,目光扫过两女腕间——澹台绯月左手戴着一串墨玉镯,每颗珠子表面都蚀刻着细密雷纹;晏明漪右手则缠着七道银丝,丝线尽头垂着枚小小铜铃,铃舌竟是用半截断剑磨就。
“你们……也叠了?”
澹台绯月低头看着腕间玉镯,唇角微扬:“绯月二字,取自‘绯云蔽日’之意。我叠的是【云叠诀】,从你留下的《九霄引气图》里悟出,共叠三十六重云气,每叠一层,便多一分御雷之能。如今……”她指尖轻弹,一缕淡青云气自镯中逸出,在空中凝而不散,竟隐约显出雷霆雏形,“已能引动二阶天雷。”
晏明漪晃了晃腕上铜铃,清越铃音中带着金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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