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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2章 疯狂的房价,钉桃符(第1/4页)

从发型来看,这几个人基本都是游客。

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短褐,袖子挽到手肘,正熟练地颠着球。

那球在他脚上、腿上、肩上来回换位置,就是不落地。

“我去——”

见此一幕,...

陈衍站在云桥厢南端的蹴鞠场边,夜风拂过额前碎发,他望着场上那些正挥汗如雨的年轻人——有人赤着脚在泥地上奔跑,有人穿着麻布短褐踢得虎虎生风,还有几个穿青衫的学子模样的少年,一边喘气一边高声争论着“直球”与“斜掠”的发力差异。火把在场边噼啪爆响,光晕摇曳,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,像一帧帧未干的墨画。

他忽然记起许泽清那幅未完成的《云河长卷》里,就有一处题跋小楷:“蹴鞠之乐,在势不在力;在聚不在散;在心照而不宣,犹云桥横渡,不系一缆而自通两岸。”

当时他只当是文人闲笔,如今站在这新修的云桥厢蹴鞠场边,才真正品出味来。

云桥厢,不是桥,是厢——是古城北段被挡板围了三年的荒地,是系统说要“融合”的一阶区域,也是此刻正悄然呼吸、缓慢苏醒的活体街坊。

七百二十小时,整整三十天。

倒计时结束那日清晨,陈衍没去现场,而是坐在城楼窗边,捧着一杯刚沏好的明前龙井,看天边云层渐薄,晨光如金箔般一片片贴上芦湖北岸新漆的朱红栏杆。直到第一声铜铃响彻全城——不是钟楼报时,也不是巡更梆子,而是云桥厢东市口新装的青铜风铃,被初阳晒热的檐角一震,叮然一声,清越如鹤唳。

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整条云桥厢南北向主街两侧,三十六座檐角风铃依次应和,由东至西,由低转高,竟隐隐织成一支不成调却极有律动的曲子。那声音不似江南丝竹的柔婉,亦非塞北胡笳的苍凉,倒像是无数双年轻的手,在晨光里同时拍响一面旧鼓。

陈衍放下茶盏,起身下楼。

他没走正门,绕到西侧小巷,穿过两排尚未来得及拆卸的施工挡板——木板缝隙间,还沾着未干的桐油与青灰浆。他伸手抹了一把,指尖微湿,泛着微涩的土腥气。

掀开最后一块遮挡的蓝布,眼前豁然开朗。

云桥厢,已非昨日荒地。

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主街,石缝里钻出细密的苔藓,湿漉漉泛着幽绿;街面比南门大街略窄,却更显曲折,三步一折、五步一弯,沿街屋舍皆为悬山式木构,飞檐翘角轻巧如燕翅,瓦色是新烧的黛青,檐下挂的不是灯笼,而是一串串藤编小笼,笼中养着萤火虫——白日里不见光,入夜便点点浮起,如星子坠地。

最奇的是街心。

没有石狮子,没有照壁,只有一道宽约三尺、长逾百步的浅水渠,渠底铺满鹅卵石,清水潺潺流过,水面浮着几片新摘的莲叶,叶上停着蜻蜓。水渠两侧,每隔十步便立一根矮石桩,桩顶凿成半圆凹槽,槽中盛水,水里浮着一枚铜钱——不是古钱,是新城铸的“宁安通宝”,背面刻着小小云纹。

“这是……引水渠?”陈衍蹲下身,指尖探入水中,凉意沁骨,水流极缓,却分明带着活气。

“是引水渠,也是量心渠。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陈衍回头,见苏清沅不知何时已站在巷口。她今日未施粉黛,只将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穿一件月白素缎褙子,袖口微卷,露出一截纤细手腕。左手拎着一只竹编食盒,右手捏着枚铜钱,正低头往渠中投去。

铜钱落水,无声无痕,只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。

“量心渠?”陈衍站起身。

苏清沅将食盒放在渠畔石阶上,掀开盖子,里面是四碟小菜:酱脆藕、糟毛豆、蜜渍梅子、还有一小碗温热的桂花糖芋苗。“云桥厢初开,老规矩,首日不收钱,只收‘心’。”她用竹筷夹起一块藕片,递到陈衍嘴边,“尝尝?我今早亲手腌的。”

陈衍张口含住,脆嫩微酸,齿颊生津。

“这渠里的水,取自翠微山新辟的支脉,经三道沉沙池、两道竹滤阵才引入厢内。”她收回筷子,指尖沾了点酱汁,在青石板上画了个圈,“每户临渠开店的铺子,每日须往渠中投一枚铜钱,钱沉则心诚,钱浮则心疑——若连投三日皆浮,铺子就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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