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档房？”

一听这云来邸店连住房都分出三档，张伟真好奇了，“那价格呢，估计不便宜吧？”

“这位置，你觉得呢？”

摊了摊手，陈衍说道：“云来邸店的占地面积很大，客房数量也是全城之...

天光刚透出一丝青灰，云桥的石栏上还凝着夜露，陆小蛮已站在桥头第三根蟠龙柱旁，手指轻轻拂过冰凉湿润的雕纹。她没穿平日那件洗得发软的靛蓝夹棉褂子，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直裰，腰间束着一条深青织锦绦，发髻用一支乌木簪松松挽住——这是她第一次以“东家”身份之外的模样，站在这座桥上。

不是为了躲人，也不是怕被认出。是想试试。

系统提示里那句“古代易容（精通）”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，涟漪一圈圈扩开，迟迟未平。她昨夜翻遍系统空间里的技能说明，只有一行小字：“非幻术，非妆造，乃皮相肌理、骨相轮廓、筋络走向之真实重塑，持有时限：七十二时辰。期间呼吸、步态、声线、微表情皆随形而变，唯宿主本心不移。”

陆小蛮盯着自己摊在掌心的手——指节比从前略细，指甲弧度更圆润，虎口处那道幼时劈柴留下的浅疤，竟真的淡了三分。她下唇轻抿，再松开，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变了：不是她惯常那种带着点憨劲儿的咧嘴笑，而是左颊微陷、右眉稍挑的含蓄弧度，像一册翻开半页的宋版书，静气里藏锋。

“卧槽……”她低低吐出两个字，声音却不是自己的——清越些，尾音略沉，像雨滴落在青瓦檐角，不疾不徐。

弹幕若是此刻开着，怕是要疯。

可没人看见。整条云河还在酣睡，唯有几只早起的鸬鹚掠过水面，翅尖划开薄雾。她抬脚踏上桥面，脚步落得极轻，布鞋底蹭过青石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。这步态，她练了半宿：重心前倾三分，脚踝微内扣，走动时左肩比右肩低半寸——一个常年在码头帮工、肩头磨出厚茧的年轻伙计该有的样子。

她没往观澜楼去，也没拐进东头街。而是沿着桥南侧石阶往下，走向那片尚未完全苏醒的临河埠头。西头街的船具铺子还关着门，但最东头那家“顺风记”渔网行，门板已卸下三块，露出里面昏黄的油灯。

门内传出咳嗽声，接着是竹尺敲打木案的笃笃声。

陆小蛮停步，在门槛外略一颔首，嗓音不高不低：“掌柜的，借个光，搭把手？”

里头应声而出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渔户，花白胡子扎成一小撮，左耳垂挂着枚磨得发亮的铜环。他眯眼打量眼前这陌生青年，目光扫过她腕骨处一道新结的浅褐色痂——那是她昨夜用特制药膏模拟的晒伤痕迹。“顺风记”干的就是修网补缆的活，最认得这种被盐水泡烂又暴晒脱皮的皮肉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”老渔户叼着半截旱烟，烟丝明明灭灭，“帮什么手？”

“帮您把这卷新麻绳盘进舱里。”她朝旁边一只半人高的粗陶瓮努了努嘴，瓮口敞着，里头堆着刚浸过桐油的赭色麻绳，湿漉漉地泛着光，“我姓陈，陈阿木，西市口那边荐来的。”

老渔户鼻腔里哼了声，却没质疑。宁安古城的规矩，只要能干活、守码头规矩、不偷不抢，便没人刨根问底。他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，搓搓掌心：“成！瓮在那儿，你自个儿搬——别使蛮劲儿，麻绳沾水重，摔断一根，赔三文。”

陆小蛮应了声“嗳”，弯腰去抱瓮。指尖触到陶壁刹那，她刻意让小臂肌肉绷紧，袖口滑落半寸，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——不是她原本偏圆润的体格，而是长期拉纤拽缆练出来的窄而韧的筋肉走向。她发力时喉结微动，呼吸节奏压得极稳，像一张拉满后未放弦的弓。

瓮被稳稳抱起，她脚跟一旋，顺势转向船坞方向，步子沉而稳，连衣摆掀动的幅度都恰到好处。

老渔户叼着烟杆，目光追着她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小子，你手心茧子，倒像是摸过十年橹。”

陆小蛮脚步未停，只侧过脸，嘴角微扬：“摸过八年半，去年橹断了，改学盘绳。”

老渔户愣了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门楣上积的灰簌簌往下掉：“好！就冲这‘八年半’，今儿晌午，管你一碗热鱼羹！”

她没回头，只抬手在耳后轻轻一抚——那里，一枚极细的银针正贴着耳廓隐没于发际，针尾缀着粒比米粒还小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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