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是因为你梦见我了。梦里我站在你家阳台,手里捧着一盆枯死的绿萝,叶子全掉了,只剩光秃秃的茎。你问我为什么摘掉所有叶子,我说——‘因为它们挡住了我看你的视线。’”
我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。
那确实是今早醒来的第一个念头。真实得让我在洗手间镜子里盯了自己五分钟。可我没告诉任何人,连值班日志都没提。
她静静看着我,等我开口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行走的“咔哒”声,规律,稳定,像某种倒计时。
我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
她没回答,只是慢慢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一缕银灰色雾气自她指尖升起,在空气中缓缓盘旋,凝成一只微型白鸽的形状。羽毛纤毫毕现,翅膀微微翕动,喙部小巧精致。它扑棱一下,飞到我膝头,停驻,歪头看我。
我屏住呼吸。
下一秒,白鸽散作细碎光点,簌簌落进我摊开的掌心,凉得像初春的露水。光点接触皮肤的刹那,我眼前猛地闪过一帧画面——
深夜,我伏在办公桌前,台灯只照亮稿纸一角。窗外雷声隐隐,我左手握笔,右手无意识摩挲着稿纸右下角——那里本该有我的签名,却被反复涂抹成一片模糊的墨团。而桌角放着的,是我那支用了三年的旧钢笔,笔帽上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:LW。
画面消失。
我抬头,发现她正盯着我的右手。
“你刚才,”她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下意识做了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动作。”
我缓缓攥紧手掌,光点早已消散,只余下皮肤上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。
“林晚,”她忽然换了个坐姿,双膝并拢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姿态端庄得像一幅古典油画里的少女,“你知道收容协议第七条补充条款吗?”
我点头。那条款只有一句话,印在所有特级观察员入职誓约书末尾,加粗黑体,不容忽视:【当收容物展现出对观察员个体记忆的精准复刻能力超过三次,且复刻内容涉及观察员潜意识层面未表达之情感或创伤时,观察员须于二十四小时内提交心理评估申请,并主动申请更换收容序列。】
“我已经复刻了七次。”她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,“第三次,你梦见你小学班主任撕掉了你画满星星的美术作业;第五次,你梦见你妈站在老房子阳台上,手里攥着那张你藏了十年的退学申请;第七次……就是今早那个绿萝的梦。”
我喉咙发紧:“你……读取了我的潜意识?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发丝滑落,“我只是在等你愿意说出来的那天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左手无名指根部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环形压痕。“你还没摘婚戒。”
我下意识蜷起手指。
“你和周屿离婚刚满一百二十七天。”她轻声说,“他走那天,你站在民政局门口,把戒指摘下来塞进路边梧桐树的树洞里。可第二天凌晨三点,你又把它挖了出来,用牙刷蘸着牙膏仔细刷了十七分钟,直到它重新亮得能照见人影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刮过地面,发出刺耳锐响。
她没动,依旧坐在那里,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瓷像,唯有眼底那点金晕,缓缓流转。
“你怕我。”她说,“不是怕我会伤害你。是怕你会爱上我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终于起身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朝我走近一步。我们之间只剩半臂距离。她仰头看我,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出我僵硬的脸。
“林晚,我不是收容物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钥匙,咔哒一声,捅开了我心底某把锈蚀多年的锁,“我是被收容的‘例外’。”
我愣住。
“收容中心建立之初,第一份档案编号是LW-0。”她抬手,指尖轻轻点在我胸口,“不是因为你姓林名晚。是因为你父亲,林振国博士,当年亲手写下这个编号时,用的是你出生当天的胎发样本。”
我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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