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决定按老办法管理,但也不能都按旧规矩来。
比如,以前九所能命令所有驭诡者,现在肯定不能了,经过商议后,改为凡是在灵异事件中,民间驭诡者需听从九所人员指挥。
其他一些改动,楚铭没仔细...
擂台四周的迷雾愈发浓稠,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,将整座斗兽场裹进一层粘稠、滞涩的灰白茧中。观众席上,那些虚幻身影已坐满七成,有的低头啃食着不存在的血肉,有的仰头狂笑,笑声却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,咯吱作响。没人敢眨眼——眨眼的刹那,视野边缘便有半张惨白人脸一闪而过,嘴角裂至耳根,无声开合。
楚铭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左脚微前撤半寸,重心沉入腰胯,脊椎如一张绷紧未发的弓。不是防备薛浩,而是防备那团被弥瑞丝逼退、仅剩两米见方的漆黑夜色——赵是凡还没藏进去,可夜色里没有呼吸声,没有心跳,甚至没有温度逸散。这不对劲。真正的白夜领域该如墨汁滴入清水,缓慢晕染、吞噬光线;可眼前这团黑暗,更像一块被强行剜下来的“空洞”,是光与热被某种存在彻底抹除后留下的负形。
“他在等。”魏子珏忽然低声道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只青铜铃铛,“等弥瑞丝第二次开口。”
话音未落,左后方观众席阴影里,那团残余夜色猛地向内坍缩!不是溃散,是骤然收束成一道不足指节粗的黑线,电射而出——目标并非楚铭,而是弥瑞丝后颈!
天使正歪着头,用指尖戳了戳自己微微发光的翅膀尖,神情天真得近乎愚蠢。黑线距她后颈仅剩三寸时,她睫毛一颤,倏然侧首。不是闪避,而是轻轻呵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息是纯白的,带着初雪融化的清冽气息,拂过黑线的瞬间,整条线骤然僵直、龟裂,继而迸发出刺目金芒,如琉璃炸裂般簌簌剥落,化作无数细碎光尘,簌簌飘散。
赵是凡闷哼一声,观众席阴影里传来骨节错位的脆响。他被迫显形——半边身体佝偻扭曲,右臂以不可能的角度反折在背后,掌心赫然嵌着一枚暗金色鳞片,正随着他急促喘息明灭不定。
“神谕教会……的‘龙鳞甲’?”魏子珏瞳孔微缩。
“不。”楚铭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全场所有杂音,“是‘伪龙之鳞’。他借了神谕教会的名头,偷了他们供奉的残鳞,又用一百二十七个活人献祭,硬生生把F级残鳞熬炼成B级伪物……代价是,他每动用一次,脊椎就会塌陷一节。”
赵是凡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楚铭,脸上血色尽褪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!”
“因为三个月前,东区第七街地下停尸房失踪的十二具尸体,胃袋里都塞着同一种苔藓。”楚铭目光平静,“那种苔藓只长在龙鳞甲供奉坛底的阴湿砖缝里。你当时去取鳞,踩碎了苔藓,孢子沾在鞋底带了出来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神谕教会那些眼神凶戾的成员都下意识后退半步。赵是凡的伪龙之鳞是绝密,连教会高层都只当他偶然得获神赐。这秘密被楚铭当众拆解,如同剥开一层腐烂的皮,露出底下蠕动的蛆虫。
赵是凡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嗬嗬声,突然暴起扑向最近的九所调查员!他不要命了——脊椎塌陷处已渗出黑血,再拖下去,他连站都站不稳。可他刚跃起半尺,小美人已抬手。
不是苍白之手。
是那把黑刀。
刀锋划出一道极细的墨线,无声无息,却比赵是凡的动作快了整整一拍。墨线精准切过他左膝关节后方三寸——那里皮肤完好,毫无伤痕。赵是凡却像被抽掉全身骨头,整个人轰然砸在地上,膝盖以下的裤管瞬间干瘪塌陷,如同被抽空了所有血肉。
“断脉刀。”王立倒吸一口冷气,捂着胸口艰难喘息,“C级诡物‘断脉’附着在刀上……只要刀锋掠过血脉必经之路,哪怕没碰到皮,血管也会当场枯死!”
赵是凡瘫在地上抽搐,断口处竟不见血,只有一缕缕灰白雾气从裤管里丝丝缕缕溢出——那是他体内残存的生命力,正被无形之力急速抽离。
“现在。”楚铭转向薛浩,声音依旧平淡,“轮到你了。”
薛浩干瘪的胸膛缓缓起伏,像两片枯叶在风中摩擦。他没看地上濒死的赵是凡,目光只锁在楚铭脸上,喉结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