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一定要杀他?为什么是涂山氏?”她的手紧紧握着。
“涂山百余年前鼎盛一时,彼时的涂山君因私怨与夏寒结仇,两国边界战事频起,动辄屠村焚城。涂山于一役中俘获夏寒储君,夏寒欲以城池换之遭拒,储君连夜被戮,祭于涂山之巅。此后夏寒国君便以君令宣,见涂山氏格杀勿论。如今的国君少浔继位后连夺涂山十余城,所到之处皆无活口,才致如今涂山族人大多沦为流民或奴隶逃亡在外,涂山君藏匿于涂山之内,仗着山势险要方才躲过劫难……”
寒浞的声音淡淡,并无过多情绪,听在纯狐心中却是字字惊心句句狰狞。幼时零星的记忆,体内涂山血脉的苏醒与这描述背后的血雨腥风碰撞纠缠,整个人如沐冰水不胜悲怆。
“你的身份我也是刚知晓,如今的涂山君正是你的父亲。你是他的唯一的女儿,而你唯一的兄长前日被夏寒所俘获,眼下押在夏寒王宫牢狱的最深处。”
见她面色煞白,他伸手欲执起她兀自轻颤的手,不及触碰,她已仓皇躲开,“你也是,你手上也有他们的血……这些都不是真的……你走,不不,是我走……我要回去……”她猛地起身就往外跑去。
眼前一暗,整个人已经落入了寒浞的怀中。
“纯儿,我会帮你,你相信我,我绝不会伤害你。”看着怀里兀自挣扎的人儿,寒浞微叹。他的指间香丸碎落,一阵香气过后,她已软软靠入自己的怀中,一双手却仍紧紧拽着他的衣襟。
外头晨曦落入,在她的额头晕上浅浅的霞色,安宁如画卷。
“左司马,二位失踪的舞师……回来了。”外头有人压低声道,“带回了两卷舞谱……”
寒浞将她身畔的裘毯掖好,“看来是有人闲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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