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,汁水顺着手腕流进袖口,她却毫不在意,咯咯笑出声,眼睛弯成两枚盛满阳光的月牙。
镜头无声跟拍,将这一幕完整收录。
而此时,千里之外的横店片场,刘浩纯正被孟姐彤按在化妆镜前补粉底。
“别动!”孟姐彤捏着海绵蛋在她鼻翼打圈,“你这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,昨晚又刷蘑菇屋花絮刷到几点?”
刘浩纯蔫蔫地耷拉着眼皮,睫毛膏晕开一小片乌青:“凌晨三点……他们剪得太狠了!把哥哥给吔吔吹头发那段,放慢了三倍速!还加了柔光滤镜!连吔吔后脑勺的绒毛都闪闪发亮!”
“所以呢?”孟姐彤噗嗤笑出声,用棉签蘸卸妆水给她擦眼角,“酸了?”
“我才不酸!”刘浩纯猛地挺直腰板,结果额头撞上镜子,发出清脆“咚”一声。她捂着额头龇牙咧嘴,眼眶却猝不及防红了,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……老板对吔吔,好像比对我还……还……”
“还什么?”孟姐彤替她拧开眼线笔,声音轻下来,“还像小时候一样,记得她怕打雷,总把卧室灯留一盏整夜?还记得她过敏不能吃芒果,你每次带水果去探班,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标签?”
刘浩纯愣住,嘴唇微张。
孟姐彤把眼线笔塞进她手里:“喏,自己画。顺便想想——为什么吔吔敢当着全国观众的面,让苏行舟给她吹头发?而你,连让他帮你系一下围裙带子,都要红着脸躲三次?”
刘浩纯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当然知道答案。
因为周吔从来不怕“越界”。她把所有亲密都当作理所当然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而她刘浩纯,却总在靠近时突然刹车,在心动时反复确认安全距离——怕唐突,怕冒犯,怕一旦跨过那条线,连现在这样笑着叫一声“老板”的资格都会失去。
“姐彤……”她声音哑了,“你说……吔吔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”孟姐彤挑眉。
“知道我和老板……”她咬住下唇,指甲掐进掌心,“知道我们之间,从来就不只是老板和艺人。”
孟姐彤没回答。她只是从包里摸出手机,点开一条未读消息——是苏行舟半小时前发来的,只有六个字:
【西瓜切好了,分你一半。】
刘浩纯盯着屏幕,眼眶彻底热了。她突然想起昨夜梦里,自己穿着高中校服站在天台,苏行舟背对她站着,风吹起他衬衫下摆。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,指尖即将触到他衣角时,他忽然回头,手里拎着半只西瓜,笑得漫不经心:“浩纯,甜的,给你留着。”
梦醒了,枕头湿了一小片。
“他对你,从来都没藏着。”孟姐彤合上手机,指尖点了点她胸口,“藏的人,一直是你自己。”
刘浩纯低头看着自己画歪的眼线,忽然笑起来,笑得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化妆镜上,洇开一小片模糊水痕。
同一时刻,蘑菇屋厨房。
何囧端着姜汤进来,热气氤氲。他一眼看见苏行舟独自坐在餐桌旁,面前摊着本素描本,铅笔沙沙作响。走近了才发现,纸上并非风景或速写,而是一只线条简洁的萨摩耶——耳朵微耸,吐着舌头,尾巴卷成一个俏皮的问号。
“哟,苏总还会画画?”何囧笑着把碗放下。
苏行舟合上本子,封面是深蓝色牛皮纸,一角烫着银色小字:周吔十八岁生日贺礼,2023.4.15。
“随手涂鸦。”他端起姜汤抿了一口,温度刚好,“何老师,节目组有规定,艺人不能在镜头外过度互动吧?”
何囧一愣,随即了然:“哦……你说吔吔啊?放心,我们剪辑室有分寸。不过苏总,您这‘分寸’拿捏得,比我这老油条还准啊。”
苏行舟没接话,只望向窗外。周吔正和田溪薇追着一只蓝翅蝴蝶满院子跑,笑声清亮得能撞碎阳光。她跑着跑着突然一个趔趄,苏行舟下意识起身,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声响——他顿住,重新坐下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素描本边缘。
何囧看他一眼,笑着摇头:“年轻人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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