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，小龙崽坐在副驾上，眉眼带笑地和陈然聊着天。

虽然多了恩静欧尼这个电灯泡，但她可以当这个欧尼不存在啊。

反正和陈然在同一个空间里，她就觉得很开心。

她还特意凑近了陈然几分，鼻...

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林晚把脸埋进掌心，指尖冰凉。窗外雨声渐密，敲在十九楼公寓的玻璃上，像一串没谱的鼓点。她刚删掉第七版结尾——那句“他站在舞台中央，而我在观众席最后一排，手里攥着一张过期的应援手幅”被她划得干干净净。不是不好，是太好，好得发虚，好得不像她写的，倒像是从哪本青春文学里抄来的漂亮话。

可这故事，本来就不该是青春文学。

它该有粉底液蹭在耳机线上的油光，该有凌晨三点录音棚里泡面汤的咸腥气，该有练习室镜子里映出的、左脚踝缠着黑胶布却还在劈叉的女孩侧影。该有金智秀。

林晚抬眼，目光停在书桌右上角那个巴掌大的亚克力相框上。照片是去年釜山电影节红毯后台偷拍的：金智秀穿墨绿丝绒西装，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边，窗外海雾未散，她半边脸颊浸在灰蓝光里，睫毛垂着，唇线微抿，耳骨上一枚细小的银环闪了一下。林晚当时举着手机抖得厉害，连对焦都歪了，可就是这一帧模糊的、失衡的、带着呼吸感的影像，成了她所有文字的锚点。

她起身去厨房煮水，电水壶嘶鸣起来时，手机震了。不是推送，是微信语音通话请求，头像是一只歪着头的柴犬，备注名写着“崔允浩PD（别叫我PD，叫哥）”。

林晚按下接听键，水声还在背景里嗡嗡作响。“喂？”

“晚啊。”崔允浩声音压得低，却掩不住兴奋，“刚才公司发来消息——《半岛：床边的idol随机刷新》第二季剧本终审通过了。”

林晚握着烧水壶的手指顿住。壶嘴开始冒白气，一缕，两缕，细而执拗地往上飘。

“第一季收视率破纪录你知道吧？豆瓣8.9，Naver实时热搜前三稳坐两周，连教育部都发函说‘建议纳入青少年媒介素养教育案例’。”崔允浩笑了一声，带点沙哑的得意，“但这次不一样。制作组咬死了，第二季必须真人介入。”

“……真人？”

“对。不是客串，不是彩蛋。是角色嵌套。”他顿了顿，仿佛在等水开，“金智秀要演‘林晚’。”

林晚没说话。水壶尖啸起来，高亢、刺耳、不容回避。她没去关。

“你写的第一季里，‘林晚’是个小说家，白天在出版社做文字编辑，晚上用匿名账号连载都市奇幻小说《半岛：床边的idol随机刷新》。故事讲的是——她每晚睡前许愿，第二天醒来，身边就会随机出现一位idol，真实存在、可触可感、有体温有气味，但只停留二十四小时。他们一起吃早餐，一起挤地铁，一起在便利店买同一包蜂蜜黄油薯片，然后在午夜钟声敲响前消失。没人相信她。编辑说设定老套，读者说逻辑崩坏，连她妈妈都劝她‘找个正经工作，别总活在幻想里’。”

崔允浩语速放慢，像在替她重温那些被退稿信钉在墙上、又被自己撕下来折成纸鹤的夜晚。“可你让‘林晚’坚持写了三百二十七天。直到第三百二十八天，她醒来时，发现枕边放着一枚耳骨钉——银的，极细，内侧刻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：‘今天我选你留下。’”

林晚终于抬手关了水壶。蒸汽骤然断流，世界安静了一瞬。

“金智秀看了剧本。”崔允浩说，“她读完最后一页，把剧本翻回去，从第一页重新开始，一个字一个字，又读了一遍。然后她给我发了条短信，只有七个字：‘我想成为她的镜子。’”

林晚走到窗边。雨势小了，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漏下一束斜光，不偏不倚，落在对面公寓晾衣绳上一条洗旧的牛仔裤上。那裤子悬在风里，微微晃动，像一个无声的、固执的问号。

“她提了个条件。”崔允浩的声音忽然沉下来，“不签演员合同。签的是‘共写协议’。”

“共写？”

“对。她要参与第二季全部十二集的剧本修订。不是提意见，是执笔。每一场戏，每一句台词，每一个转场的空镜头，她都要看，要改，要重写。她说——”崔允浩停了几秒，呼吸声清晰可闻，“她说，如果‘林晚’这个角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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