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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章 哪有用棉被包导弹的!(第1/3页)

江维民离开前,叶令又让他去把气象室主任陈燕给喊过来。

没一会儿,陈燕就一路小跑着进了房间,气喘吁吁的报告了最新天气情况:

“当前五十号靶场的平均风速已经降到10米/秒了,整体来说风速比...

“一根白毛?”江维民正蹲在发射台边用扳手拧紧最后一颗地锚螺栓,闻言直起腰,抹了把额角的灰,眉头一拧,“小周,你这检查得也太细了吧?咱们又不是绣花——”

话音未落,王大队从远处快步走来,军靴踏在碎石地上咔咔作响,手里还拎着半截刚拆下来的陀螺仪校准杆。他听见了后半句,脚步一顿,目光扫过周云霄冻得发红却异常沉静的脸,没接江维民的话茬,只问:“在哪?”

周云霄没答,转身就往梯子上攀。动作利落,膝盖微屈,脚踝绷出一道绷直的弧线,像一把拉满后尚未松弦的硬弓。他爬上十七米高的仪器舱口,探身进去,不多时又钻出来,手里捏着一只透明玻璃药瓶——是医务所借来的,瓶底还贴着褪色的蓝字标签:磺胺酏剂(已空)。

瓶里静静躺着那根白毛。

它被一枚镊尖小心夹住,悬在瓶中,通体泛着极淡的银灰光泽,在正午戈壁强烈的日光下几乎透明,却偏偏在瓶壁折射出细微的、近乎金属的冷芒。

周云霄把瓶子递过去。

王大队接过,没急着看,先拧开瓶盖,凑近鼻端嗅了嗅——无味。再举起,对着太阳眯眼细察。三秒后,他喉结动了动,把瓶子递向江维民:“你闻。”

江维民狐疑地照做,刚吸气,眉心猛地一跳:“……羊油?”

“不是羊油。”周云霄声音不高,却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是羊毛脂,掺了微量蜂蜡和松香。你们闻到的‘羊油味’,其实是西北机械厂第三车间新换的防锈膏残留物——上周我亲眼见他们用这膏子给插头支架刷过底漆。”

江维民脸色变了。

王大队却突然蹲下身,从自己工具包最底层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绒布——那是他随身带了十年的老物件,擦过无数精密仪表,连边角都磨出了丝绒般的暗光。他把玻璃瓶倒扣在绒布上,轻轻一磕,白毛飘落。

接着,他取出放大镜,不是普通款,而是从七机部借来的双筒体视镜,目镜旁还刻着俄文编号“Л-7”。

镜片下的白毛陡然放大十倍。毛干表面并非光滑,而是覆盖着密密麻麻、呈螺旋状排列的鳞片状角质层,每一片边缘都带着极细微的锯齿,像微型刀刃。更骇人的是,在毛根处,竟凝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、半透明的胶状物——它正微微反光,折射出七彩虹晕。

“这是……”江维民嗓子发紧。

“静电吸附胶。”周云霄接话,声音像冰水滴进铁桶,“军工二厂上月试产的新配方,代号‘青蚨’,专用于固定超细导线。特点是常温不挥发,但遇热至四十二度以上会软化——导弹点火后仪器舱温度峰值可达五十八度。”

王大队的手指在绒布上点了点:“胶点直径零点零三毫米,含硅量百分之七点二,与青蚨批次号B-09吻合。而这个角度……”他转动绒布,让阳光斜切过胶点,“毛干弯曲弧度对应受力方向,说明它是在插头装入插座前,被外力压进孔内的——不是飘进去的。”

死寂。

风卷着沙粒打在铁梯上,叮当轻响。远处50号靶场余烬未熄,一缕青烟笔直刺向铅灰色天空。

江维民忽然抬手,一把扯下自己左腕上的帆布表带。表盘后盖已被撬开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游丝齿轮。他手指颤抖着,用指甲刮下一点表壳内侧的灰白色粉末,捻在指尖凑近鼻子——那股极淡的、混着松香与蜂蜡的暖甜气息,赫然与白毛根部胶点如出一辙。

“我昨天……去二厂领校准仪。”他声音干涩,“他们用青蚨膏封了表壳缝隙防沙。我嫌麻烦,自己刮掉了……可刮下来的粉,我随手弹进了工作服口袋。”

周云霄静静看着他。

没有指责,没有惊愕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就像看着一个在暴风雨前还执着于修补窗纸的人。

“所以不是意外。”王大队缓缓合上镜盖,把绒布连同白毛一起折好,塞进自己贴身内衣口袋,“是人为疏漏链。从二厂的膏体配比,到装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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