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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第二章 一拳(第2/4页)

是聪明极了,仿佛十八年积攒的慧根都在此刻开了窍,连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,“既然你说已过了十年,那朝廷官府必然是按我身亡来算,你我的婚事,早、已、解、除!”

最后几个字,她咬得无比清晰,不甘示弱。

却不知道哪个字刺痛了梁昼,他的眸色陡然晦暗,薄唇抿紧。

仅是一瞬,又恢复如常,仿佛方才的异样只是一场错觉。

“可你好好地站在我眼前,又如何算‘殁亡’?不算的,阿枝。”

男人的嗓音低醇平稳,如同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,“你只是……不见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李濯枝震惊于他的强词夺理,像是不认识他般,深吸一口气:“你脑袋在池子里泡坏了吗?还是在故意戏耍我?”

梁昼的脑子当然没坏。

相反,比过往十年的任何一刻都更清醒。甚至全天下人的心眼都加起来,也不及他腹中的一半多。

“你身上蹊跷太多,在事情水落石出前,不可离开此处。”他这样说道。

李濯枝不再纠缠,转身欲走,却被一条横伸的臂膀拦住去路,质感绝佳的深色袖袍垂下,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
见她身形一僵,梁昼终是放缓声音:“待在这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
“我不信你。”

李濯枝转身拉开距离,“你说的话,我一个字也不会信。不错,这一切着实奇怪,可若时间果真跳跃了十年,那为何这屋内的陈设依然同我记忆中一样?为何柜中仍收着我常穿的钗环衣物?”

谁会将这些杂物分毫不差、原封不动地保存十年?

这不合常理。

梁昼果然无法给出解释。

这样的沉默,越发令李濯枝感到不安。

有一个声音自脑中浮现,并且越发清晰:万一……万一是真的过去了十年呢?

她离家时弟妹尚未成人,一个正值反叛不听劝的年纪,一个是体弱多病的九龄稚童,如何能在这风雨飘摇的世道中照顾好自己?

一想到这,李濯枝再也顾不上什么和离书,开门见山道:“卯君和阿骓呢?我要见他们。”

梁昼道:“他们很好。”

“口说无凭。”

李濯枝沉了脸色,“让开,我要回家。”

“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
“早不是了,梁昼。”

李濯枝抬眸直视,一字一句道:“我的家在山野田舍间,有同门师友,有血脉至亲……”

还有农师院浮沉的十里稻香中,那片自由而广袤的天空。

梁昼久久未动,仙姿佚貌如同嵌在暗影中的一尊玉像,俊美而冷硬。

“那这里呢?”他问,“就没有丁点值得你驻足的东西?”

她的牵挂那么多,有亲厚的弟妹,眷恋的师友,甚至是泥泞乡间的麦浪稻香,却唯独没有一个字与他有关。

李濯枝不想回答,只抿了抿唇:“我说了,家中弟妹尚且年幼,我要亲自回去确认他们是否安好。”

“我也说了,现在不可。”

不容置喙的语气,令李濯枝的背脊瞬间绷紧。

“你非要如此?”

她皱起秀丽的眉头,推开他横档的手臂。

腿长在她自己身上,谁也别想拦住她!

可手指刚触及门扉,便被梁昼一把按住,“砰”地关拢。

继而腕子一紧,被人从身后握住。

愈挣扎,便攥得愈紧。

“阿枝,听话。”

低沉的声音贴耳而来,勾起一丝脊背的战栗。

仓皇间似溺水之人当做救命的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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