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江口。

杨戬跪在两个小小的坟墓之前,看着那坟墓之上的两块墓碑久久出神。

父杨天佑之墓,兄杨蛟之墓。

而在这两个墓碑的面前,则放着因果古神的人头。

杨戬对着墓碑三叩九拜之后,缓缓的站了起来,深吸一口气。

转身看向身后的姜润和孙悟空,诚恳道:“此番,多谢。”

“二郎,怎么如此多愁善感?”

孙悟空本想双手环抱,但因着是在墓前,所以还是放下了手,只是微笑着对杨戬说道。

姜润笑了笑没说话。

杨戬也笑了,弯腰将那人头提了起来。

见此,姜润问道:“不将头颅放在墓碑之前?”

杨戬微微摇头,抬头看向天空,眼中带着莫名意味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“我现在是天庭兵府少府,是大天尊的臣子,这头颅,该献到凌霄殿前。”

一句话,让姜润有些意外,但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。

杨戬对大天尊,其实早就没有了什么恨意,或者说即便是一开始的恨意,都有些莫名其妙,更多的是杨戬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做的迁怒。

到了现在,这一对舅舅外甥之间,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冤家的关系。

谁看谁都不顺眼,但真到了事情上,却不会有丝毫的磕巴。

杨戬招惹大天尊不是一两次了,但官职还是该升就升。

大天尊把杨戬楔进凌霄殿的柱子里扣都扣不出来也不是一两次了,但杨戬也就是拿着听调不听宣五个字来显示自己最后的倔强而已。

所谓听调不听宣,简单来说——————

大天尊喊杨戬来瑤池吃饭,杨戬:不去,没空。

大天尊敕命,命兵府少府杨戬前去凌霄殿禀报,杨戬:遵命。

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区别。

但问题是,现在天庭能喊杨戬来吃饭的,可不止是一个大天尊。

其他的几位,不管是舅母还是母亲,亦或者张杨两家第二代子嗣之中威严满满的大姐张天寿。

这几位,别说喊杨戬吃饭,就是把杨戬当驴子使唤,杨戬都不敢说一个不字。

“你们两个都是天庭的大忙人,老孙就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
孙悟空嘻嘻笑着,拍了拍杨戬的肩膀,又对着姜润眨眨眼睛之后,说道:“你们自去天庭拜见大天尊,老孙要往火焰山追俺师父去了。”

“见了玉帝老爷子,替俺老孙带个好。”

孙悟空说罢,脚下一蹬,筋斗云自然浮现,倏然之间不见了踪影。

“走吧。”

杨戬看向姜润,只说了短短的两个字。

方才的多谢,其实更多是在跟孙悟空说,毕竟关系再好,也是有亲疏远近区别的。

在杨戬的眼里,孙悟空是朋友,而姜润,是兄长。

跟朋友要道谢,要记住这一份人情,但对兄长,就不必有那么多的矜持。

“嗯。”

姜润也点点头,二人一道腾云而起,直奔天庭而去。

然而,进了南天门之后,姜润却停下了云头来,迎着杨戬疑惑的眼神,他笑道:“你现在把火灵道友挖了过去,自是可以躲清闲。”

“但司法殿诸事繁多,我是一刻都不能耽误。”

“六耳猕猴到底是初任,经验浅薄,黄风也是个不争气的,一门心思做他的大灵官,一点往上爬的冲劲都没有。”

姜润叹息着,同时斜睨了杨戬一眼。

火灵圣母晋升,而且还是极为关键的一步,他自然是为火灵圣母高兴的。

但高兴归高兴,不妨碍姜润对杨戬这个目的不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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