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,其余三位御史早早长了眼色,主动腾出位置挪到了一边。
魏御史心道,这些人精只顾着自己,为何不拉他一下?
赶紧退到三人的地方,挤出一位置,拉长耳朵听那边的动静。他总觉得这两位世子早晚会有一场较量,就是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时候,谁先发难,不过目前来看,两人还算和气...
林斐与江言恒道:“听说芙蓉城的高粱酒好喝,江世子此番前去定要品鉴一番,回来同我说说滋味。”
江言恒一笑,“林世子怕是早已尝过了,滋味如何?”他这些年游离在外,哪里没有去过?
林斐闻言摇头笑了笑,也没否认:“上头,江世子应该喜欢。”醉生梦死,最能解愁。
上回江世子登门国公府,两人畅饮了一番后,比起之前相熟了许多。
江世子立在他身旁,抖了抖肩上不知道何时沾上的尘土,突然开口道:“芙蓉城的情况不太乐观,林世子应该已经听说了?”
林斐点了点头,知道他说的是什么,他能主动请缨前去芙蓉城送药,应该也收到了那边的消息。
‘瘟疫'二字,太过敏感,一旦公布,便会发生引起恐慌,发生想不到的意外,朝廷至今瞒着,只暗中派了人手前往芙蓉城支援。
江言恒道:“太子,王爷,我江家姑娘都在里面,瘟疫一起,陛下和皇后娘娘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,这些药送过去,远远不足,短时间内需要的药材不计其数,江城内的所有药铺,都会被清空,阿锦...”江言恒顿了顿。
那夜他怀里的姑娘,即便是只露出一方衣角,他也能认出来。
他突然停下来,又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,林斐抬眼好奇地朝他看去,等待他接下来的话。
江言恒看着前方慢慢挪动的队伍,缓声道:“那一日林公子说的话,江某极为认同,一度也想过人活一世,何不自私一回?可造化弄人,江某这辈子注定了得不到圆满。我没资格去怨恨命运,但心中唯有对不起一人。”他转头看向林斐,笑容里有请求,也有苦涩,“我知道林世子身为御史,会保
护好百姓,也包括她。”
队伍要走了。
江言恒不得不道别。
寒风绞在人脸上,犹如刀子在割,江言恒牵起缰绳翻身上马,回头再看过去时,林斐还在那,懒散地靠在茶肆的竹椅背上,冲他挥了挥手。
适才林斐没回答他,他没反驳。
他喜欢阿锦。
他是从何时开始的?
他的风寒好得差不多了,吹了一路也没见喘,此时突然又咳上了,疼痛拉扯着肺腑,咳得他眼眶酸胀,想要落泪。
他以为自己很大度,可以把她托付出去,只要幸福了,他便知足了。
可一想到今后他不在的日子里,那夜她躲在林世子怀里避风的画面会反复不断地出现,心脏便似是有细细密密的银针在扎,扎得他坐立难安。
他拉了拉大氅,腰间的一枚玉佩露了出来。
上等的白玉上面刻着‘平安'二字,配上同心结吊穗,扬在风里虽只是短暂的霎那,也足够显眼了。
林斐脸上的笑容慢慢地落了下来,嘴角抿直。
那日江世子来他府上喝酒,他的下属'捡'到了这块玉佩,江言恒曾再三感谢:“多亏了林世子,玉佩对我太重要了,上回我去边关,阿锦担忧,特意为我求来了这块平安玉。”
林斐又去了澹烟楼,但这回没找罗素,找了烟楼的老鸨。
“罗姑娘卖吗?”
老鸨听完脸都绿了。
林斐故意逗了她一下,“你误会了,知道罗姑娘卖艺不卖身,我问的是她的琵琶曲..."
老鸨松了一口气,听曲儿就是听曲儿,什么卖不卖的,吓人一跳。结合这位林世子前两次的态度来看,与江世子不一样,并非是看上了罗素,而是在故意为难她。
好在老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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