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以张公子的聪慧,在衙门谋一份职务不成问题,怎么偏生做了这行?”
张越摸了摸脑袋,一边看她验收药材,一边答话:“儿时有过此念头,但早年家里没钱,找不到门路,等有了本事,身上又背了官司,衙门见了我不抓我就算好的了……”
虞锦与他相处久了,便知道他吃了长相的亏。
长得像是坏人,其实人不坏。
“这么多货,对方不要?”虞锦问他:“有没有人受伤?”
“那商贩见被咱们识破,哪敢反抗,吓得当场跳江跑了。”张越道:“倒是与惠民堂的人又打了一架,不过上回林大人关了他们的人半个月,这回不敢嚣张,没有独吞,多少留了一些给咱们……”
虞锦狐疑,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着杀头之罪也要犯险的人,多数是走投无路,保命的东西被抢,不可能不反抗。
“商贩叫什么名字?”
张越摇头:“不知道,听说是外地来的,花高价囤了药材,结果被关在城内卖不出价,血本无亏,这才铤而走险..."
商贩囤的都是一些安息香,此药有开窍醒神、行气活血、止痛的功效,常用于中风昏迷、心腹疼痛等症。
虞锦把所有的麻袋都打开,是上等的安息香,西戎似松脂,黄黑各为.....
虞锦伸手翻向里面,麻袋装得太深,摸不到底,转头与苗英道:“找个东西倒出来。
苗英很快拿了一个晒药的簸箕过来,麻袋里的安息香全倒了出来,一眼看上去没什么问题,虞锦拿起一块堆在底部的安息香,走到了火盆前,往里一扔,“轰——”一声,火光瞬间烧了起来,整个火盆都被包围了。
几人吓了一跳。
“假的。”苗英回过神,惊愕道:“这是松香,不是安息香。”
松香与安息香都是树脂类,切成不规则的块状,颜色有黄、棕、黑,均属于正常,且常温下两者质地也一样,坚脆,遇热即软。
两种东西放在一起,肉眼很难分辨,但松香易燃,一旦靠近火源,立马燃烧,火光会剧烈爆开....
张越不认识这些药材,见此情形知道出了问题,又惊又怒:“这药贩子不仅走私,卖的还是假药?!”
虞锦吩咐众人:“把这五车的货都挪开,不能靠近库房,挨个检查....”松香一旦混进去,遇火燃起来,整个库房将化为灰烬,什么都不剩。
张越没想到千方百计抢来的药材,险些酿成大祸,骂道:“丧尽天良的商贩,被我遇到,非得打得他连娘都不认识…………”
可人已经跑了,上哪儿去找?
虞锦问张越:“惠民堂拉回去的都是安息香?”
张越摇头说不知道,“怕惠民堂的人吞食,咱们没看里面是什么药材,随便搬了五车下船...”
如此,惠民堂拉回去的药材多半也是混着松香的安息香。
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只要在江城待过,总会留下痕迹,商贩在租船时他得出示凭证,此人必须要查到,若真是个卖假药的便罢了,怕就怕对方目的不简单....
“此事非同小可,你去告诉林御史,配合他查到商贩的行踪……”
鹤鸣堂收了五车的货,惠明堂拿的更多,若这些东西进了惠民堂的库房,一旦着火,江城的药材库存便会毁掉大半,再也没有货支援芙蓉城。
她得去一趟惠民堂。
江家人不许罗素进江家祠堂,江言恒只能把牌位放在自己的房内。
罗素走的时候没有带阿欢,阿欢是她来江城时找的婢女,对她的过往并不知情,听说罗素死了,阿欢找到了江言恒,把罗素生前所有遗物都交给了他。
罗素用江世子教她的画技,画出了江世子画像,用江世子教的字,临摹出了他的字迹。一张张画卷,从最开始的生疏到慢慢成形,歪歪扭扭的字迹渐渐变得规整,能看得出来她的进步。
她也在努力地好好活着。
阿欢斗胆道:“姑娘离开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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