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假,那他此生都不要再娶妻。
他深知此刻在自己的记忆里,他仍旧毫无成亲之意,所以,若依照知崇所言,他仅过了一年就愿意成亲了?
杜羿承忍着要催使他再次晕厥的痛意,冷不丁想到了方才所见的陆岫雪,重又开口问:“娶的哪家姑娘?”
“荣昌侯府的陆姑娘。”
杜羿承面色更白,瞳眸震颤着,似是又要晕厥过去,知崇双眸睁大当即便来拉他,又要开口唤太医过来。
他深吸两口气,自觉还能稳得住,抬手阻止了他:“不必。”
他仰躺在榻上,半晌没能回神。
饶是他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,他即便是娶妻,为何会娶陆岫雪?
陆崳霜又是干什么的,怎能放任这种事发生?她不是一向觉得他不够沉稳,诋毁他行事冲动,怎会愿意把看护得跟眼珠子般的妹妹嫁给他?
他失了这三年的记忆,竟是成了他不喜之人的妹夫!
杜羿承的面色愈发难看,也不知是起了心火,还是身上伤口未愈的缘故,他竟觉得喉咙都似有些腥甜。
可不由得他在这棘手的情形下想出应对之策,却见陆岫雪被内侍引入殿中,走到他面前不远处停下,上上下下打量他,似在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。
杜羿承即便确定了她就是他成婚两年的妻,却仍控制不住浑身僵硬,生出难以压制的戒备。
他不知该说些什么,他受不了、更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,毕竟他什么都没干,妻不是他娶的,凭什么要他来承这个恶果?
陆岫雪清了清嗓子,先是对着内侍颔首,而后看向他,只扔下一句话:“把衣裳穿好,回家。”
言罢她转身便走,不给他任何反应的空档,仿若她说的话,他就要全然听从一般。
杜羿承的头又开始加剧疼了起来,他看向知崇,这个近身侍奉他的小厮,竟是不等他的命令,直接就要搀扶他起来给他穿衣。
“快些回去罢,这些时日夫人在府中一定等急了。”
杜羿承面色难看,再说不出一句话。
内侍紧跟着也来传太子口谕,准他回家养伤,但不可乱走动,若身子不适立刻递牌子去太医院,会即刻有太医去到府中看诊。
东宫发了话,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想要留在宫中的逃避心思全然击溃,他被搀扶着起身,衣裳一件一件往身上套。
杜羿承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但唯一能让他觉得庆幸的是,他不用跟他这个未来夫人同坐一辆马车,省去了这份尴尬与生疏。
待回了府邸,陆岫雪先一步下马车走在他前面,而他则是由知崇扶着,慢慢跟在其后。
而重新回到他仅剩记忆中最熟悉的地方,杜羿承心中竟对这曾让他无比厌恶的院子,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念头。
杜家府邸很大,自打娘亲过身后,他对父亲一直心有怨恨,直接跑到舅父家去住,再后来他被迫重新回来时,在这府中划了楚河汉界,一家分成两家过。
越是向前走,那点微不足道的情怯被唏嘘所取代,他没想到,他都娶妻了,竟还要住在这府邸之中?
杜羿承将宅院中的景致一一看过去,与脑海之中的记忆相较,每一处他都熟悉,但每一处都有了些说不清的微妙变化,处处都彰显着三年年月的痕迹,证明他当真失了记忆,而非是旁人故意耍弄。
他垂眸静思,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,与面前人的距离越拉越大。
陆岫雪似有所感般停下脚步,下意识回头:“快些走。”
姐姐还在院子里等着他呢。
杜羿承不说话,看不出有没有走快些,但一直跟着她,陆岫雪心中打鼓,着急赶紧把宫中的事告诉姐姐才行。
她原本以为大闹一场才能让宫中放人,毕竟她也不会什么里子面子都好的办法,到时候即便是被宫中责罚被姐姐训斥,她也都认了。
但她没料到的是,太子竟同意她将杜羿承带回去,只不过提前叮嘱了两件事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