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太过安静,以至于陆喻霜连他怦怦的心跳声都能听得见。
杜羿承难以招架的慌张与羞恼太过明显,被她弄得连指尖都不受控制得发颤,却只会动他殷红的唇瓣,毫无威慑地咬牙否认:“你休要胡说,我不喜欢!”
陆崳霜心口荡起异样的满足, 多少也能品啧出当初他为什么总喜欢这样对她……………反正肯定不是因为讨厌。
不过,他们此前唇齿相贴的亲近,要么是在床笫事上,要么就是在准备行床笫事之前。
虽次数很多,但都不会像今日在马车里和此刻这样,他说她骗他也不算说错,不过骗就骗了,就骗他又能怎么样呢?他又不吃亏。
真要是想算账,等他想起来再说......或者等她将孩子生下来再算也成。
此前她觉得每次他吻过来,都是他想肌肤相贴的暗示。
血气方刚又没通房的年轻郎君,成婚后会沉迷在这种事上也不稀奇,她会尽力配合,毕竟已嫁他为妻,总不能将人往外推,让这本就心不甘情不愿的亲事更难挨。
幸好,他们这种事上还挺合得来,除了有时累些,由他去也无妨。
这婚事来得突然,他们之间半点情意也无,甚至他早便因黎氏而厌烦她,她原本已预料过成亲后会很艰难,但其实......也还好。
除却他会说些惹她生气的冷言冷语,剩下的一切都很舒心,她已经习惯了这样,毕竟在她年少的记忆中,爹娘也是如此,以至于让她渐次忽略了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直到被他当众亲过那一下,又听他说了那些话,她自己好好想了想才后知后觉,或许他此前亲她时,并非是想与她同房,只是情难自禁地与她简单亲近一下而已。
也难怪她此前被他亲过后,主动解衣带时他欲言又止,想拦她又说不出拦她的理由,即便是上一昼夜回来,也要带着她做下去。
杜羿承此刻还浸在难以消解的羞愤里,强维持的冷静已要收不住,陆喻霜又故意向他凑近了些,只见他喘息再一次停滞,周身僵硬得厉害,她便在吻上他唇之前停住。
“真不喜欢啊?”她挑眉看向他,“那就算了。
杜羿承长睫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,喉结不自觉滚动,她要落未落的唇瓣移开,呼吸撤离时,让他的心都好似被扯出了个空缺。
陆崳霜顺势倚到他怀里躺好,抬手在他心口上轻轻拍了两下:“别跳得这么大声,吵得我睡不着。”
杜羿承因她贴近的动作下意识仰头,正叫她柔软的发蹭抵到自己脖颈,她身上处处都暖得很,更让他燥热得厉害。
他也感觉到他心跳快得过分,这应当与他的伤没什么关系。
但这他又如何能自控?若可以,在面对她时他宁可干脆不跳了,也免得让她察觉这不可控的失态。
她果真让人讨厌,竟说出这种强人所难的话。
陆崳霜醒来时,她还躺在他怀里,甚至与他贴得更紧,他的唇瓣蹭在她面颊上,他自己应当都没察觉。
她都有一瞬恍惚,好似回到了他失忆前的样子。
但当她稍稍动一动要起身时,便察觉出杜羿承的不寻常,他身上还是那种不自在的僵硬,心跳依旧很快,但还是在极力让呼吸平缓。
应是醒了又在装睡罢,不知道他图什么,怕睁眼看了她又尴尬羞恼?
她没戳穿他,只是在慢慢起身后,又用面颊蹭压了一下他的唇,就像他亲了她面颊一下。
她这才下榻,由着云婉服侍着梳洗更衣,她再悄悄朝着榻上看一眼,便见杜羿承已转身面向榻里,似在躲着她一般。
还是云婉先瞧见地上的铃铛,站在旁边瞧了一会儿才想起来,作势要弯腰去捡:“夫人,这不是——”
“你别动。”陆喻霜先一步阻止她,“等他起来了,让他自己处置去。”
她让人将早食送到偏屋去,先一步去用饭,也不等他。
昨日睡得早,今日也躺不住,原本还想着从宫中出来,正好带着太子妃赐的东西回荣昌侯府一趟,也能借一借太子妃的势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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