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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亘边跑边向船上的少女挥手,一不小心,被山石绊的摔了个跟头。女孩悚然一惊,急急伸出戴着玉镯的手臂,担心的看着笨拙的少年。
很快,吴亘从地上爬了起来,扔掉身上的包裹,撸起袖子,露出健壮的胳膊,冲着女孩凌空翻了几个跟斗,呲牙憨笑,示意自己全然无事。
女孩破涕为笑,一只手捂着嘴,一只手使劲挥舞,扶着船舷急急向船尾方向移去,“吴......”
“浅画......”少年的声音响彻山谷,“我好好的,我回来了。”
女孩拼命点头,泪珠簌簌浇下,顺着捂着嘴的手落到船舷之上,化作万千晶莹,落入少年心田。
船越行越快,银色涟漪化作一道光幕,渐渐快要覆盖住船体。在光幕合拢前的刹那,女孩拼力扔出一片丝巾。丝巾如白鸽一般,飘飘忽忽向着山上落去。
紧走几步,吴亘接住了从天而降的丝巾。飞船渐渐向着远处飞去,越来越小,船上的女子渐渐变为一个小点。
怔怔的看着飞船越行越远,吴亘将丝巾放在鼻下,深深的嗅了一口。丝巾还带着那个人的味道,上面有荷田鸳鸯,相互偎依于荷叶下,正卿卿我我。
飞船消失良久,吴亘仍呆呆站在山路上,手中抓着白色丝巾,久久不语。
“那个兄弟,飞船已经走了。”身后传来那名瘦削青年的声音。
“闭嘴。”吴亘头也不回。
“......”
过了许久,吴亘方才神色平静的回头,“去神武院是哪条路。”
“哦哦,那一条通往碧岫峰,也就是神武院的所在。”青年指着远处的一条山路。
“谢谢。”吴亘将地上散落的包裹捡起,平静下山,向着青年所指的方向走去。
“这位师兄,我叫胡嘉,在少阳院就学,不知阁下尊姓大名。”青年紧紧跟在吴亘身后,急急问道。
“吴亘。”
湖边,一老一小相伴而行。湖风吹过,带来了老者有些感慨的声音。
“浅画是我看着长大的,当年青鱼案后,朱不展被贬,流落他乡。因怕有人对其不利,便将浅画托付于我。
这次返回京城,我看这小妮子有些不对,遂询问了赵真,原来是看上了你这个小子。”蹇行斜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吴亘,皱了皱眉,“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,要钱没钱,要势没执,吊儿郎当,一身匪气,就是皮囊还好些。”
吴亘讪讪笑道:“多谢国师成全,小的铭感五内。”
“谁说要成全你了。”蹇行眼睛一瞪。
“国师屈尊找到小子,无非是想看看人品样貌如何,实是已经默认。若不然,以您的权势,随便弄个手段将我捉了送与锦春王,岂不更加省事。”吴亘笑眯眯看着蹇行,突然觉着这老头顺眼许多。憾凊箼
“唉,倒是有些小聪明,就是嘴太损了,从哪里学来的那些恶词。”蹇行颇感无奈,想起方才吴亘如泼妇般骂街,饶是自己阅人无数,也是被骂的有些懵了。
“对了,蹇伯,那赵真是谁,青鱼案又是什么。”方才这蹇行话语中倒是藏了不少事情,让吴亘颇为好奇。
蹇行摆摆手,“老东西,老不死的,国师,伯父,行啊,称呼一会变了多少个,你是属蛇的,随棍上啊,还是称我为国师吧。
赵真就是陪伴在浅画身边的老太婆,她是我归元宗的人。这些年倒是她照顾浅画最多,当自己女儿养的。你和浅画的事能成与否,可得看她的脸色才行。至于青鱼案,不知道也罢,与浅画无关。”
“哦。”吴亘这才知道赵嬷嬷的真名,想到其手中的烟袋锅,脸色不禁黯然,想过她这一关可是不容易。
察觉到吴亘的神色,蹇行呵呵笑道:“她只不过是不想让浅画重蹈覆辙罢了,当年她也是为情所困,爱上了一个穷小子,落了个孤苦半生的下场。所以,赵真阻拦你也是为了浅画着想。小子,你与浅画间还有一座山的跑离,这座山就是阶层,此山难过啊。”
吴亘哀叹一声,冲着蹇行深施一礼,“请国师指点一条明路。”
蹇行停下脚步,“路就那么几条,适合你的倒也不多。入归元宗吧,你又无法练气,入国子监吧,以你的惫赖性子,注定也是学无所成。
想来想去,你不妨去神武院进学,以此为进身之资,将来入了军中立下大的功勋,倒也不是不可能成为贵人。
赵国以武立国,神武院是赵国专门为培养军中将领所设,虽然这些年地位有所下降,但仍是凡人不多的上进路子。”
吴亘思虑半天,才试探问道:“请问国师,这些可是朱先生安排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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