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暗点头,能在京畿之地做成这么大的买卖,果然有些门道。
正沉思间,却见有一个人从正屋中出来,晃晃悠悠向着门外走去。看到此人,吴亘霍然站起,双眼微眯,死死攥住了桌上的茶盏。
此人吴亘自然识得,就是当日与老齐头接头的那个人,没想到竟然出现在此处。吴亘此时真想跳出擒住这人,可一想到还要与磨刀门接头,便生生的忍了下来。
很快有一名小厮来到客房,“大人,掌柜的有请。”ganqing五.com
吴亘起身与其来到正屋,里面坐着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,身上穿着京城贵人中常见的丝衣。只不过俗气的是,上面则是印着一个个巴掌大的铜钱。
看到吴亘进屋,老者满面堆笑,丝毫不因吴亘的打扮而失了半分礼数,“这位客官,寻老朽有何指教。”
吴亘扫视了一眼屋中,却是并不开口。老者旋即会意,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屋中的小厮纷纷走出,只余吴亘和老者在场。
“客官,老朽蒋千,四下无人,有什么事尽管直说。本店能在京城立足,历来是口风紧实,尽可放心。”老者示意吴亘坐下。
走到老者身侧,吴亘摸出了一个刀形钱币,轻轻放在桌上。
看到钱币,蒋千神情一凛,将手覆于刀币上,轻轻摩挲,半晌才问道:“既是门中人,到此可有公干,有什么需要老朽出手。”
赵陵看着远去的黑色马车,车中人似乎是心情不错,竟然是坐在了车前亲自驾马,白色的鞋子上下起伏。
今天得到的秘闻太出人意料了,让赵陵一时也难以消化过来。堂堂朱不展的夫人竟然是神教中人,怪不得会死的不明不白。
没想到吴亘竟然喜欢上了神教女子的后代,这下子倒是好玩了,给自已辗转腾挪提供了便利。吴亘,咱们走着瞧。
“将车夫叫过来,咱们回。”赵陵有些兴奋,大声吩咐向起。
向起去磨坊中将车夫叫了出来,车夫磕了磕鞋底的泥,赶着马车返回赵陵在扶黎的府邸。
入夜,朱不展回到家中,忽然看到吴亘立在院中,其人消瘦不少,身上还缠着一些纱布。
朱不展一惊,刚要开口,吴亘却已出声,“先生,我没事。”
“走,进屋。”朱不展示意老齐头将院门关上,拉着吴亘入了正厅。
二人坐在桌前,烛火跳动间,二人的影子也是忽明忽暗。过了许久,见吴亘没有开口的意思,朱不展只得出声道:“可知是谁下的手。”
吴亘面无表情,摇了摇头,“不过我会查出来。”
“吴亘。”朱不展看着吴亘,忽然觉着眼前这个人有些陌生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“京城之中危机重重,不如先回神武院暂避一时。”
吴亘忽然露齿一笑,“让先生担心了,我自有法子应对,倒是先生,这些日子要小心谨慎些。”
说着,吴亘站起身来,“先生好生歇息,学生告退。”
等走到院门口时,朱不展追了出来,沉声道:“吴亘,不论发生什么事情,别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。”
吴亘转过头来,脸色淡然,“先生,当人穿过了暴风雨,还是原来那个人吗。先生回屋吧。”说完,吴亘走出小院,轻轻掩上了院门。
朱不展怔怔看着关闭的院门,口中低语,我相信你,还是那个吴亘。
暗夜中,吴亘一身黑衣,戴着面具悄然行走于街巷,避过巡夜的兵卒和打更的更夫,一路向城北的方向摸去。
再往前,就是城中王公贵族居住的地方,那里守卫更加严密。吴亘停下了步子,转入一条青石巷,在一座院子前停了下来。
这里住的多是与贵族们有关联的人,为了办事方便,便挨的近了些。
看了看四周无人,吴亘纵身跳入了院中。一只大狗站了起来,可看了吴亘一眼,却吓的赶紧蹲下,尾巴紧紧夹在胯下。
四下一片黑暗,家奴丫鬟之类的已是睡下。吴亘直奔后院而去,那里是院子主人歇息的地方。等到了卧室门口,吴亘听了听里面的动静,只能听到一个人的粗重呼吸。
轻轻将刀插进门缝,吴亘用刀拨开了门栓。走进屋中,一个男人正在床上仰头高卧。
吴亘静静站在床前,看着床上的男人,双目幽幽,细看进去,在眼底深处好似有一团火焰在跳动。
冰凉的刀刃放在了男人脖子上,男人终于被惊醒。刚要惊呼,忽然脖间一凉,赶紧止住了叫声。抬头看了一眼,借着微弱星光,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张古怪的脸。这张脸一半在笑,一半在哭,看起来十分违和。
赵陵看着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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