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,“吴亘,这是海里的人,入水为鱼,上岸为人,乃是海中一霸。咱今天可是捉到了不该捉的东西,若是被其族人得知,天天躲在海里对咱们的船下黑手,信不信走不远这船就得沉了。一般在海上航行的人,见到鲛人都会礼让三分,免得路途遭厄。”
吴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鲛人啊,“既然已经捉了,再放回去恐怕也是不妥,招来更多的鲛人,不如这样,干脆烤了算了,也好毁尸灭迹。”
杨正闻言满脸惊骇,“吴亘,虽说他是鲛人,但也是人啊,怎能下得去口。”
吴亘不以为然的摆摆手,“这鲛人不是入水化鱼吗,这样,弄些海水上来,让他重新变回鱼,这样吃起来心里也就不膈应了。”忽然身形一晃,已是到了船舷边,将正准备偷偷跳入海中的鲛人重重踩在脚下。
吴亘伸手从腰间拔出断刀,在鲛人面前晃动,“我不管你是什么人,既然抢了我们的鱼,就得付出代价。放你是不可能的,万一你回去告诉你的七大姑八大姨,把我们的船给生生凿沉,死的岂不是我们。”
“这位高人,求你放了我吧,我定不会将此事告诉族人,大可放心。而且,丢掉的鱼儿我也会送了回来,还有不少珍宝相送。”鲛人忽然开口,抱着吴亘的小腿苦苦哀求。
“哄小孩呢。”吴亘把鲛人拎了起来,让其靠在船舷上,“我只知道,死人才不会开口,倒不如早些死了让我们安心。”
“不不不,我说的全是真的,可以立下毒誓。”鲛人赶紧讨饶,涕泪交流。
杨正走了过来,牙疼般嘟囔道:“要不让他立个誓,吃人我总感觉有些膈应。”
“对对对,我们鲛人的肉又脏又臭,不好吃的。”地上的鲛人赶紧附和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吴亘想了想,忽然开口道。
“余风,我叫余风。”鲛人连忙答道。
吴亘笑了笑,轻轻替余风擦去脸上的泪迹,“立誓也不是不可以,但还需留在船上一段时日,若是我们平安到达港口,自会放了你。不过呢,这些日子若是敢逃,我就把你的鱼鳞一块块拔下来。”
“不敢的,不敢的。”余风心中懊恼,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。
“委屈两位扮作我的伙计,此去天元洲,难免会遇到神教的勘验,所以还是小心些为好。”船舱中,船主好奇的打量着吴亘和杨正。
此次门中下了严令,务必安全送二人抵达天元洲。但接触下来,发现这一老一少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,何以得门中如此青睐。
按着磨刀门的规矩,每一段都有专人负责,船主并不知道吴亘和杨正的最终去向,只是负责将二人送往天元洲,下船之后自会有人接应。
吴亘看了看自己身上新换的水手衣裳,点了点头,“自是无妨,此行倒是多有打扰。”
二人就此住在了船上,各自安排了一个单间。
自从离了赵国,杨正就发现原先的吴亘好像又慢慢回来了,原本那种阴冷的性子正在渐渐褪去。许是远离纷争,心头的压力小了吧。
这倒是个好事,杨正心里嘀咕,前段时日与吴亘呆在一起,说实话心里总是提心吊胆,那种危险的感觉时时萦绕于心,总担心哪天吴亘会猛不丁砍自己一刀。毕竟逼他走上这条流亡路,亦有自己的一份功劳。
入夜,吴亘破天荒没有进行每日的修炼,而是早早上了床。夜阑人静,听着涛声起伏,声声不息,很快安然入睡。
船行驶于苍茫大海,四下波光粼粼,不时有飞鱼跃出,鄙夷的打量着船上这些只敢躲在木壳子里的两脚兽。出行十几日后,适应了船上生活的吴亘,此时正站在船尾,看着无垠的海面发呆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乘船走这么长的时间,初始的兴奋很快被无聊和单调所取代,人不免变的有些怏怏起来。
甲板上不时走过一两人,有意无意瞟一眼这个生的如女子般、无所事事的少年,有些怀疑是不是哪家的女子扮装出游。有轻佻些的,还会故意吹两声口哨,试图引起吴亘的注意。
这艘船乃是往返于北洲和天元洲的货船,做的是绸缎和香料生意,所以船上四下洋溢着一股让人发腻的香味,难免会勾起一些人的心思。
有需要往返两洲的人,也会乘坐这种货船,不过收费不低。若是往返两个大洲只拉人,恐怕这一趟的运费会让很多人望而却步,所以这些船都是人货混装。
杨正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两根长长的钓竿,把其中一根递给了吴亘,“船行的慢,在海上还要漂泊些时日,不找些事干,恐怕会憋闷死。”
吴亘没有反对,装上饵将竿抛了出去。边等待鱼上钩,吴亘边问道:“这么长的路,为何没有飞船,反而要这么慢悠悠的晃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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